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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太远，颜意半个身体窝在迟默的怀里，车载空调的暧风裹挟着酒意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迟默大约是在外面站久了，身体有些凉，颜意一边无意识地捏紧他的手，一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颜意坐在喧喧嚷嚷的人群中，脑中却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幕没有见过的场景。

这是他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习惯，却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几乎成了身体的本能。颜意半闭着眼感受吹风机的阵阵热风和迟默干燥温热的手指划过头皮的触感，突然很轻地开了口：“你不怪我吗。”

酒局结束已是后半夜，一桌人几乎个个喝的酩酊大醉，连向来千杯不醉的颜意也难得染上了一层醉意，双脚虚浮地同曹航勾肩搭背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这一觉并未睡太久，车辆很快到了目的地，迟默弯下腰将他从车上抱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但骤然离开温暖的车内，被冷风一激颜意几乎瞬间就醒了过来，挣挣扎扎着便要自己走。

颜意慢慢缓过神来，摸出手机在APP上叫了辆车。柳向晨早已喝的七昏八素，理智尚存的曹航和齐乐两个人勉强才能架起他来。颜意拍了拍同样昏沉沉的曹航，视线往对面微微一扫：“我先回去了。”

这是从小城回来后，他们第一次就这个问题进行交谈。颜意对这个话题其实一直是回避着的，这种感觉

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很重，虽然迟默没有说什么，但颜意很自觉地便钻到了卫生间泡了个澡。

他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几乎低不可闻，但迟默的动作瞬间就顿了一下。随后吹风机被关掉放到一边，迟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半干的短发。

p; 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是曹航常抽的牌子，辛辣而不呛人。烟酒总是不离家的，颜意抽了一会烟，慢吞吞喝完了杯里的酒，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那是颜家的老宅，有小雪簌簌落下，将地面铺上了一层很浅的白。一个沉默的身影笔直地跪在那里，有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和肩上，但那人始终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雕像。

迟默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抱住了他。

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极为熟悉的车辆，穿着深色大衣的迟默安静地站在车门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颜意裹紧了外套，慢吞吞地往对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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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航和齐乐也看到了对面的迟默，视线有一瞬间的怔忡，很快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出来的时候房间的顶灯已经关掉，只剩下床头柜一盏昏黄的睡眠灯。颜意披着睡袍慢吞吞地走到迟默身边坐下，低着头等迟默帮他吹干头发。

迟默应该等了许久，双手几乎没有半分温度，冷的像一块冰。颜意钻进车后座胡乱地揉搓着他的手，昏昏沉沉地数落他：“你就不能在车里等？”

冬日的夜冷而寂寥，街边只有偶尔匆匆驶过的车辆，马路旁歪歪地坐着几个喝大了的年轻身影。颜意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抬起沉沉的脑袋，视线缓慢地四处扫视了一下，动作顿时就停住了。

颜意缓慢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