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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陵沉吟,委婉道:“昨夜临阳的李家人进城了,随后家主发了急病,来医馆寻医……让城中许多人撞见了。”

“公主在说什么?”

他与掌教住得很近很近,看样子是走来的,见了王蒨,他停下脚步,行礼道:“三公主。”

坐在对面的人惊掉了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王蒨连忙又看回周陵,见他还是如以往那般,连忙问他:“他们这是怎么了?”

“表哥定然不想看族人受苦,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对么?”

“可李意行不是有情有义的人,他蛇蝎心肠,最是狠毒。”

他那样轻声询问,像是好商量,李潮生却很惊恐,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不知因何被这个表弟察觉。

不久后的一日清早,王蒨起身,抱着糊糊去医馆。

王蒨想起他们一路回朝,压根不曾回临阳,不由道:“带到洛阳了?”

李意行从前身形消瘦,许多男子就学着他不吃饭,着宽衫。昨夜进城,或是因行程匆忙颠簸,他一进城门就发了急病,直直送来医馆,外人又见他面无血色,病气缠身,清雅的脸却还挂着笑,顿时又引人效仿。

兽医仔细看过后,痛心道:“吃得太多了,难以消食,金银猫本就易胖,三公主不能再喂了。”

“这是对外的说辞吧。”

周陵点点头。

隔着一张薄薄的浅池菡萏屏风,那个自小恭兄友、敬师长的表弟咳得厉害,下人往外送的盆里放了几张帕子,无一例外染着猩红的血液,看得他一阵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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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潮生久久没动,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三公主为何会猜到内情?又为何一口咬定表弟性情恶毒?

周陵见她不说话,生怕是惹公主不悦,  他上前几步,试探道:“这是金银猫么?”

“表哥,阿耶去后,我亦不能行军,军中需要些领头的将士。司马一职,我无福消受了,往后只能留给表哥,只是还要恳请表哥帮我些忙。”

“李氏众多族人,都指望我们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也就什么都没了。”

此处是集市,一大早已十分热闹,来往的郎君众多,王蒨看了会儿,品出几分不对劲来。昨日她出门,城中郎君还宽袍恣意,故作博学,相聚一块儿朗声吟诗。怎的一觉睡醒,街上的男子都将一张脸扑了粉,惨白没有血色,做出病怏怏的模样,走在街上无病呻吟?好像随时要断气。

“听说表哥此次在边关活捉了几个真族人?”

李潮生咽了咽口水,喉头干涩,他干脆不喝茶了,坐在案边,紧张道:“公主听说什么了?”

糊糊不知生什么病,整天没精打采,连尾巴都不翘了,王蒨很担忧,恰好这一日要去拜访老师,顺路带上了糊糊去看诊。糊糊太重了,王蒨抱了会儿实在吃力,只好交到了九月怀里。

王蒨没见那场面,实在不能理解。

王蒨见他这样反应,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你受他胁迫了?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句算了。

“一个。”见她不再逼问那些事儿,李潮生神色稍缓,“成日里神神叨叨的。”

王蒨见他始终不愿说,也没办法逼他,问起了别的。

王蒨摇头:“我没有听说,但我了解他,他惯会使这些手段。表哥从前那般厌恶官场、厌恶权势,怎么会陡然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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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药,几人往外走,遇上了从门口路过的周陵。

小炉中的热水翻滚,茶叶在里头打旋儿,李潮生看着那漂浮的茶叶,还是摇头:“公主,这是我们族内之事。何况,表弟并不曾胁迫我什么,只是我不能……”

王蒨在家中闲来无事就会喂一些,从前也没出过什么事儿,被兽医说了才知道不能如此,她内疚地看着糊糊:“是我错了。”

王蒨还在哄猫,她摸着糊糊的肚子,问道:“这是也在往老师家中去么?”

王蒨不意外这番话,他到底也是李家人,说起话还要留些余地。可她不甘心,与他相看许久,咬牙道:“表哥,你不必与我说场面话儿。或许你认为我是小女子,不懂你们的事儿,可我很清楚……你只告诉我,李意行,是不是威胁你?”

昨夜,王蒨睡得很早,根本不知李意行进城了。

糊糊用尾巴轻轻甩了她的脸。

站出来尽一份力。”

他目光幽幽,忍不住想起去年的十二月。那真是他这辈子经过最冷的冬天,族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临近新春元日却半点喜气也无。表弟刚醒,病得很重,他兴冲冲去看望他。

然后,表弟挥退了下人,对他说道。

王蒨知晓他有软肋被李意行拿捏住了,可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她白着脸,如实告诉他:“表哥,你不愿意告诉我实话,这无妨,你有你的考量。可我劝你,这软肋最好是个死物,若是个大活人,你自求多福吧!李意行会一辈子将你拿捏在手心,你的命、还有那个人的命,永远都在他掌心里挣扎。人活着无非是为情义二字,表哥是有情有义的人,定然不愿身边人的性命受制于人。”

在王蒨渐渐惊惧的眼神中,李潮生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可李潮生同样不知公主为何会问起这些,还能猜测到最重要的一环,他下意识不想将此事让更多的人知晓,也生怕公主是与表弟和离后心生怨怼说着胡话,是以,李潮生沉默良久,只是颔首:“公主切莫想太多了,表弟不是那般的性子,这中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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