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1/6)

(一)

倪椿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灯牌。

她不止一次觉得“阿门”这个名字搞笑——假借了基督徒的口头禅,却完全没按着人家那一套办事。

《圣经》曰:“不可jianyIn。”

倪椿暗道一句“阿门”,抬脚迈了进去——希望主看在“真诚地”jianyIn的份上,就莫论罪了吧。

“血腥玛丽。”倪椿径直来到吧台,跟那位年纪不大的酒保,熟稔地道了这么一句。

“哟,来了啊春姐?”对方应了句,没停下手上的活儿,“今儿找谁啊?”

“找—谁—,”倪椿拉长了音调,坐在吧台边上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谁都行啊。”

“关心姐姐性生活啊倪连?”倪椿抬起头,一脸笑嘻嘻地。

倪连是这个酒保的名字,他和倪椿是本家——从倪椿第一次来阿门,跟他一搭话,就认了这个弟弟。

“拉倒吧你,”倪连白了她一眼,把血腥玛丽搁桌上,“用膳啊老佛爷。”

“这话不对诶,我岁数有那么大吗?”倪椿看着这个弟弟,亲近难掩地往前凑了凑脸,“你听说过海国吗?”她喝了两口红调的这杯酒,语气有点认真。

“啥?”倪连愣怔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笑着撇撇嘴,推了她一把,“靠!暴君女鬼也堵不上你的嘴,海后本后啊您是!”

“那是!”倪椿挑了挑眉,又三两口把剩下的酒喝完,抹了下嘴,“不跟你侃了弟弟,我要回国了!”

“赶紧滚吧你,注意安全啊!”倪连笑着赶她,手上还擦着玻璃杯,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

倪连虽然在阿门工作——沾了点性行为工作的边儿,但他一直是只干酒保的——因为即使只是酒保,工资比外面的小名气酒吧的男公关要高得多,是能满足他和妈妈的生活的。

但是事出突然,妈妈听说他在不正经的酒吧工作之后,心脏病急性发作,住了医院。

“你妈妈心脏衰竭比较严重,现在是两种办法,一是慢性治疗,通过吃药、输ye加以改善,但效果细微,患者寿命并不能延长太长;第二种是换心,如果适应的好的话,见效显着,寿命也会远远超过当前的一年,缺点是花资巨额。”这是医生说的话。

“换心。”这是倪连的回答。

倪连用手头的所有积蓄预付了换心手术的钱,手术费用的后期和术后恢复的药物等等才是真正的“巨额”。

倪连不知道该怎么获得这笔“巨额”,他的交友圈子小,认识的人都跟“阿门”脱不开钩。

他张口借钱,可店里的人都说要他“自食其力”。

那不就是卖吗?倪连想。

烘烘然的一个场面,舞池那边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年轻的、不年轻的rou体都在其中舞动着,像是在寻求主的庇佑——主确实庇佑了他们——性快感是主的恩赐,他们也并未因这些恩赐而受到应偿还的惩罚。

我也会受到主的恩赐吗?倪连想。

他站在黑着灯的走廊上,面前是酒吧的老板成哥——他正劝着倪连:“阿连啊,成哥对你不错吧?你一直只做酒保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后面那堆小屁崽子话可是一点儿不少,都说你是我成哥的人,我一直男,道儿上混的,是跳进去黄河也洗不清这乌漆嘛黑的性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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