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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机，快速看眼时间，顾青云快下班了。忙伸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

过了会儿，终于勉强收拾好情绪。

顾青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佟瑶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旁边的两张桌子椅子，竟然堆满了东西。她疑惑地拧眉，旋即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把打包回来的饭先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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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总盖着脸睡觉，”顾青云轻轻掀开她蒙脸的被子，“真不嫌闷吗？”

佟瑶从机场二楼滑下去，摔断腿的时候没有哭，骨折手术后麻药消退，躺在床上万念俱灰的时候没有哭，腿肿得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没有哭。

聊得热火朝天的病房，顿时清静下来。

怕佟瑶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入眠困难。

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可现在，被周围人细心照料着，腿明明已经好很多了。

佟瑶头发睡得蓬松散乱，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脸色很白，眼皮微肿泛着粉，脸颊也红红的，很像是才刚睡醒在被子里被闷到的样子。

佟瑶说着，顾青云

—

“上午蒋君雯的爸爸妈妈来过。”

她走过去，温柔地叫她，“小猪醒醒，饿不饿？”

顾青云把饭拿过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刻，垂眼，似随意地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佟瑶发呆了一会儿。

“不早了，”顾青云把她床上的折叠桌弄好，“怎么有那么多东西，谁来看你了？”

佟瑶深呼吸，闭着眼，把被子拉高遮盖住脸庞睡觉。

佟瑶双手遮盖住脸庞，尽量哭得很小声，指缝里流露出抑不住的呜咽。

大半小时后，她哭得脸涨得通红，还在小声抽泣。

“嗯，好多好多，”佟瑶努力回忆着，挑重点说，“重点全是骨折后的注意事项啦，吃什么喝什么，还有让我注意健康安全，不可以仗着年轻疏忽大意之类的话……”

佟瑶睁开眼，才醒过来般睫毛扑闪地望着她，迷糊问说，“你都下班了？我怎么感觉现在还早呢。”

蒋君雯的父母走后，病房重新空荡荡几分钟，她转眼看着旁边堆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营养品，顿时眼皮发烫，哭得喘不上气。

她就是突然觉得腿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