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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荟荟放下水杯，把手放在眼睛上，整个人窝进了沙发，在黑暗中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好呀，我要尝尝那家网红下午茶。”晓晴也不客气。

单晓晴原先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分开的那么简单，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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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愿凝视她的眼睛，淡笑着，却说了一句简直让她抓狂的话：“下次见面再说吧。”

“我辞职了。”

第10章与君同

“我好像听过另一个女声版本，不过忘记名字了。”

两人招手作别，晓晴看着陆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想起上次见面是高荟荟刚订完婚，她看到她劈头盖脸就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陆愿好奇地瞅着她。

“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和陈崇显约会，也知道高荟荟父母给她的压力。原来她的婚姻还有更深的隐情。

不知为何，经年重逢，我又喜欢了你。

可惜到头逃不了是梦中。

两人上次的会面虽然不甚愉快，但单晓晴一看到她就把那点龃龉扔到外太空去了。不过目前的场面实在是不好寒暄，单晓晴拎着一只铁锅，在拥挤的人群中同陆愿面面相觑，两人一起笑了。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她开心就好’？”单晓晴喃喃问。

单晓晴再次见到陆愿是新年的事情了。彼时她正和先生在超市忙着置办年货，突然接到了陆愿的电话，超市里吵吵嚷嚷的，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刚挂了电话，就被人拍了一下肩。她一回头就看见陆愿提着一袋大米对她笑了一下：“小单。”

“我妈妈还在那边，下午再约吧。”陆愿道。

雨天的书店光线昏沉，那个短发的陌生的陆愿沉静如海地站在灯下，终于转过身来，只一眼，她就知道她不再是那个披着月光与她看水中鱼的阿愿，而是一个让她重新喜欢上的陆愿。

“一个月前。”

“是。”

晓晴没想到这个下次就等到了现在，因为陆愿后来就跑到外地出差了。如果不是这次超市偶遇，晓晴怀疑她都不打算联系她。不过，到底是她主动跑来的，所以这次应该能听到她的实话。晓晴有些郁闷地想。

然而听了陆愿的回答后，她想问的却更多，惊讶的也更多。

她更难认出来，因为她剪短了头发，身上带了淡淡的烟草味，眼睛更加沉默，连口红都换成了橘色的浅红。除了一身寂寂寥寥的随意姿态依稀与少女时代重合。

陆愿顿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单晓晴回过神来道：“你们放假了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那些事情？你是不是故意让她误会你？

晓晴愣住，片刻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是上天的旨意。”荟荟笑。

她搬到陆愿的公寓时，拉着陆愿跑遍了家具城，只为寻找那旨意一般的灯光。古人说“今宵剩把银釭照”大抵如此。

“我知道她有前女友，但我没想到她们高四那年就暧昧不清。我也没想到她会看到晶晶。我们根本说不清谁对不起谁。把误会说清也没意思，小单，这个世界不会承认我们。倒不如让我的‘错误’抵消她的愧疚。”

餐厅里正在放一首日语歌，是温柔又沧桑的男声，晓晴听着觉得很熟悉。对面的陆愿把酸奶布丁推给她，道：“德永英明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