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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

“嗯。”

牧歌并没多思索，回答道：“不会。等拜祭了父皇母后和我母妃，我就带赟儿搬到扶雁居住。毕竟……”

“你在这儿也没睡着啊。”周牧歌逗她。

宫你自小到大住了这么些年，莫非都白住着了么？”

远尘阁离瑞宫主殿略远，庭院中多有蔓藤草木，本就有远离尘嚣的意思，而今秋风瑟瑟，百花肃杀，更是寂寥无度。

年长一辈中，荣太妃的位份最高，待孩子们也最和蔼，几个小家伙都喜欢待在她的宫里。

今年的寒气来得早，到了初冬时节，瑞宫里各宫各殿都裁了新衣裳，几个小孩儿被裹得圆滚滚的，由沈纤荨领着去给各位太妃请安。

“姐，我记得小时候这儿没有这么多蔓藤花树，后来越长大，越繁盛了呢。你喜欢草木吧？”

牧笛探出指尖，在她长长的眼睫上滑过，牧歌捉住她手腕，不得不睁开了双眼。牧笛笑笑，将手臂缩了回来，抱着她姐姐的胳膊，漫无边际的说话。

牧歌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周远政与这皇帝哥哥最为交好，见他来了，忙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听他说朝里的趣事。

待得片刻，牧歌略低了头，下巴触着她的额头问：“生气啦？”

丫头们端着养生的热茶，暖胃的小食，一样一样摆在嵌玉桌上。

“……”

“我……我怕我睡不着。”

既然周牧笛不愿建公主府，周牧白自也由着她，国库还未充盈到可以挥金如土的地步，能省下一笔银子，自然皆大欢喜。

周远誉端着茶抿了一口，才笑道：“大衍国来给咱们进贡了，带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物什，赶明儿收拾好了让内务府给你们送些过来。”

周牧笛闷声不言语了。

周牧笛闭着眼睛嘟囔道：“我睡着啦！”

“为什么？今儿个牧白不是说给你划地建公主府么？”

“给我父王的侧妃娘娘？”

弥漫的夜色里，牧歌弯唇一笑。

她说着这话，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她没有说下去，她心里却明白。她们都是出嫁了的女儿，在这皇宫里长住，与祖制不合。

周牧笛窝在床榻里边，一错不错的看她姐姐轮廓柔媚却又冷清的侧脸，看得久了，周牧歌无奈道：“还不睡？”

“……”

将近入睡时，又听牧笛道：“姐姐。”

“嗯……左丞相说有黄金打造的榑桑神木，有整块翡翠雕刻的山海八骏。”周远誉忽然挤挤眼睛道：“还有进贡给睿皇叔的两位侧妃娘娘！”

“都有什么有趣的玩意？”

一阵沉默后，牧笛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小小声的说：“我也有心的。”

“我和璟儿也跟你住扶雁居，好不好？”牧笛趴在她肩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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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有心。”

牧笛道：“你会一直住在皇宫里么？”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睡。”她说着自己走到了床榻边，软鞋一蹬，蜷到了锦被上。

这日周远誉下了朝，听说弟弟妹妹都在荣太妃那儿，便也蹬着小朝靴跑了过去，也请了安。

周牧歌看着头疼，叫来丫头略略收拾了一下，吹熄了灯烛，只留着远远的一盏。羽纹替她们关上房门，交代了外间守夜的丫头都要经心些。

时光静谧而安然，日复一日，能够平平静静，已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