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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自责内疚中，一遍遍地回忆起令人不堪的过往，然后不停的难过。

那样对谁都好，尽管事实无奈些。

慕皑清楚地明白，若这一天到来，自己定是狠不下心来去还击的。

影还是告诉她，凡儿瘦了。

明知道的结果，随着慕皑步步走近，还是清晰地令人心发紧。

一字一句落地，没有回响，冷寂的空洞，一如某人的心。

“我不会要她的。”

而视你为仇人。

慕皑糯糯地开口，语气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小心翼翼：“凡儿，你说的这些，就算我都想过，那又如何呢...”

“那你就甘心吗？”柳亦凡回过头，美眸染上凄离，出口的话语紧紧揪住人的心，“即便我将这孩子生下来，你能不介怀，可你要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在我们两个人面前，有朝一日难道你就不会想起，你费尽心血抚养的孩子，认作别人为父？”

慕皑慢慢坐下，仔细凝望着眼前瘦削的人，内里心疼化开来，极是不忍。

怎么可能没想过，光想想自己是孩子的杀父仇人，便已是冒了大不讳，何况这孩子在长大成人的岁月里，总有一天明白，眼前将她抚养大的人，如何背着这条罪名，还能在她眼前若无其事笑得开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像现在这样，慕皑明明看的到那么多的状况，却还是无力劝说，无力去改变。

半晌，柳亦凡回过头，脸上神色满是落寞，就这样望进慕皑的眼中：“她是个孽种，我留不得。”

一个声音轻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凡儿。”

望着窗外的女子蓦然回神，看见不知何时站在床边的人时，眼神没有停留，像是早已预料到的一般，淡淡地转过头去。

“所以你就找了个大夫，想偷偷把孩子拿掉？”

她想，在这几天内，凡儿是不是每天这样度过的。

气氛僵持良久，柳亦凡开口，听不出或喜或悲。

慕皑伸手要去擦柳亦凡脸上的泪渍，却被躲开了。后者一偏头，眼眶里的泪水断了线般滑落，凝在精致的下颏上。

哪怕她得知真相，哪怕她在背地里恨的咬牙切齿，哪怕她有一天会对自己下杀手，报这血海深仇...

两人距离倏地被拉近，柳亦凡回头，眼神不可置信般，慕皑淡淡开口，掩去内里的伤悲：“只要她是你生的，我便视如己出，我会好好待她，哪怕有天会万劫不复...就让那天到来好了，至少现在，

慕皑顿了顿，出口的话些许残酷，但却不得不说，她深吸口气，往前一步拉近距离。

慕皑望着她的背影，此刻透着令人看不透的疏离。

那又如何呢，即便承受这样的苦，她还是受不了凡儿受到一丝的伤害。即便那伤害造成，就尽可能的不让它持续下去，尽量减到最小。

就凭她是凡儿的孩子。这一点。

“不管怎样，我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凡儿，你知道的，我怎么忍心...忍心让你发生那样的危险...”话语有些许哽咽，慕皑自己都不得不信，在事实和情感面前，她宁可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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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人形容憔悴，本是光霞斐然的眼此时失了神采，失了焦距，慕皑强压住内心的悸动，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开了口：“凡儿，你有没想过，这样你也会有危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