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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濯拿起梳子，手放的很轻，“痛要讲哦，我手劲有点大。”

“安安是妈妈啊。”很甜美的声音，董纪翘起嘴角，非常明显的笑意。

清濯感觉有点头痛。

又是安安。

“怎么可以这样问，我好歹是姐姐吧。程，禾字旁的程；清濯，沦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的清濯。也就是清水的清，濯就是，手拿过来。”

“那姐姐可以问你，谁是安安啊？”

董纪垂着头，一步一步挪到清濯旁边。清濯顺了顺她的头发，“来，我们去洗脸。像个大花猫一样。”

清濯把毛巾打湿，轻轻擦拭董纪的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小美人胚子啊。清濯微微笑了一下。“虽然是她先错了，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声音异常的软。

那个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旁边没有小朋友。

“我没有抢她的东西，我只是想看一下，她就打我。”泪水又流出来了。果然，真是复杂的小孩世界啊。

“去吃饭。董纪来。”清濯招手。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董纪声音压的很低，不仔细听都不大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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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非常柔和的音调。还是小孩子嘛。“要和大家和睦相处啊。”

“大家都这样讲。”小玫有点撒娇的口吻，软绵绵的，糯米音。

清濯默了一下，“回去吧”。去牵董纪的手，

“那个，这样，有没有哪里很痛。”

“程清濯，我知道了。安安说要记的别人对你的好，我会记得的。”

董纪的睫毛很浓密，眼睛很大，有点像洋娃娃。

“安安，是谁啊。不想回答也可以啊。”清濯帮董纪扎马尾，“我只会这种”。

“她就是因为我要被人领走了，她没人要。”清濯愕然。

“这话，谁教你的？”

清濯走进去的时候正是看到这一幕。没人和她玩。清濯有点心酸。

“不要！”董纪脆生生蹦出一句，“安安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君子”。

“好啦好啦，没打痛你，那就原谅她，你是乖孩子啊。我们回去吧。”

一笔一划，那个濯字写在董纪的手心里，“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