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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濯撑着天蓝格子的伞，看着董纪走远。

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清濯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一起是一件太辛苦的事，可是董纪的神情太过悲戚，悲戚到清濯快要心软。

“对不起，对不起，清濯。我好像讲错了话。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去关窗。夜晚的温度有点低，大概因为是春天吧。白天里阳光总是格外温柔的样子，像是什么美好的事情都会发生。

可是心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清濯的指甲掐进了肉里，但还是保持着那虚伪的令人厌恶的笑容。

清濯放牙刷的时候，两个漱口杯放在一起，就连牙刷也是一模一样。多么有相亲相爱的气氛啊。

这个女孩子说会不会不要她，清濯连安慰的话都讲不出来。只好苦笑着，不带任何的亲昵去揉董纪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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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濯没有再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只是进了书房。看杂七杂八的书，等到睡意来了，便去休息。

清濯轻轻的开口，“早点睡吧。”

然后倒掉还有一大半的泡面，开始刷牙，镜子中的人好像逐渐瘦下来了，到有点吓人的地步。好像有点想念董纪。

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着，只不过不再和董纪打什么电话。

董纪呆呆的，“清濯不会不要我吧？”

清濯每次回家的时候，总在想也许董纪不会再坐到这张沙发上看电视了。捧着泡面，清濯看令人捧腹的娱乐节目。虽然清濯自己觉得并不好笑，可是还是跟着电视里一个劲的傻笑。

非常有规律的生活，清濯想这真是过的很充实啊，可是，翻身的时候，触到旁边空的地方。清濯就觉得难受，用被子捂住嘴，眼睛紧闭。因为这是自找的。

送小纪去上了学，大概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清濯的眼睛肿着，董纪走的时候神情近乎凛冽。挥手道别的时候，董纪转过身招手，歪着头，头顶上是灰蒙蒙的阴雨天，穿着粉红衣服的女孩子格外显眼。

大概是害怕。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软弱的人，因为过分依赖董纪，所以董纪才会觉得永远在一起也不错。但是，清濯看着被雨点打湿的一塌糊涂的远处，这种事怎么能长久。董纪见到的太少，得到的也太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小纪，明天做好吃的。”假装轻快的声音，想要把失控的东西拉回来。

令人烦躁的季节，清濯看着似乎永远都好像下不完的雨，突然叹了一口气。

nbsp;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