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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狐狸捧着酒壶跳出来。

“又如何？”杜子盼转过身来，一抹云淡风清的笑容飘扬在她唇边，“纵然她是只老不死的狐狸精，那又如何？”

“女儿身又如何，今日杜氏还不是由我当家。”杜子盼冷冷道，“当时那杜子腾恋你美色，重金美物登门拜访，你不但半推半就应承了婚事，竟然还特意选在良辰美景告之我你们私定终身……”喉头一哽，杜子盼紧抿双唇，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一分破碎之音。

“惜曾经竹马青梅，我非才子，倾本佳人。”杜子盼嘲道，“而如今老树昏鸦，我非败柳，你愿残花？”

没有狐狸捧着杨梅和酒壶跳出来，还笑得贼眉鼠眼跳到床上抱着自己睡眠。

微风吹起，院角的杨梅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生灵躲藏其中，随时会蹦达出来。

什么都没有跳出来。

“天冬下落我自会安排寻找，杜府家业虽不是豪族大户，好歹也是要他继承。”杜子盼缓了缓气，慢条斯理道，“好一句‘何况女儿家’，若是如此，那天冬……那杜府可真是后继无人了，不是么，嫂嫂大人？”

年青妇人欣喜若狂，掀开身上薄毯便是不着鞋履冲出屋去。杜子盼一愣，随即追出门去。跑过旁院灯光乍亮，显是那三位已睡下的老巫婆起了身要去看望金孙。

“那时你接管家业不久，根基尚浅，何况以一身女儿家……”杜杨氏眼神迷离，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你。”她回头，满面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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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当年不嫁进杜家，我也自能带你远走高飞。”沉默几许，杜子盼淡淡说道。

杜杨氏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小少爷找到了！”

“什么不见了？”一双温暖的玉臂自身后搂住自己，熟悉的声音轻柔响起。

杜子盼站起身来，听着身后床上传来幽怨的叹息声：“自那位姑娘出现后，你的心就变了，偶然间仿佛又能见到你以往意气勃发的样子。听大娘说，那姑娘其实是狐狸来的，你可得千万小心……”

沉默如厚重浓雾将两人罩在屋内，呼吸声，声声可闻。

睁大棕色双眸定定望去，半晌，风歇。

“难道就如此不见了？”她叹道。

看来已无自己与相干之事，她这么想着，已折步绕过回廊，缓缓踏入后院。

杜杨氏拿着帕巾的手一抖。似是估不到对方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相处。一句‘杜杨氏’，我多么期盼，那是名正言顺进了杜家的门，冠着你杜子盼的姓。”年青妇人悠悠叹道。

杜杨氏一惊，心虚地转过头去，握着杜子盼的手也不知不觉悄悄放开。

她放慢脚步，忽然恍惚起来。

“子盼……”杜杨氏慌乱起来，她用手中帕巾去碰触对方通红的眼眶，却被那人偏头躲开，“其实，我们同往昔那般也可，我愿意……”

没有狐狸捧着杨梅跳出来。

那是多好的含饴弄孙，其乐融融的场面。如织锦宣画，华美无暇，无一丝纰漏。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快步小跑声，方才被支使去熬参汤的奴婢小翠急匆匆地推开纱门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