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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药？”

“嗯。”

他头也不抬：“忙，没空。况且……”

裴沐没听过，但她装得好像听过，一本正经：“嗯，冬蓖麻嘛，我经常见。”

这会儿其实是七月，外头正是炎热的时候。烈山之巅，却是这样苦寒的情况；她站起来，走到崖边、放眼望去，远远见到山腰以下的地方，也覆盖着一块又一块的白雪。

他顿了顿：“你也没来。”

姜月章正蹲在田地边，用双手细致地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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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他想

裴沐瞪着他。

“冬蓖麻。”他侧头看她一眼，编成一根粗辫子的灰色长发从另一侧垂落、微微晃荡着，“听过么？”

起来料子一般，但也算轻软舒适。

裴沐顿时心虚。她想说那时候小么，而且她吵过几次要来，却都被族长姐姐糊弄过去；久而久之，她就忘了。

“说说看嘛。”

她又问：“你在种什么？”

他看她片刻，忽然勾唇一笑。烈山是苦寒之地，他也整个宛如冰雕雪成，可微微一笑时，又仿佛春日造访。

扑面而来是寒冷的雪风。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距离山顶不太远；前方有个平台，开辟了一小块田地，用神力温养着，是唯独不会积雪的地方。

她回头问：“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昆仑山找我？”

云浪层层涌动，推来无尽冰雾。饶是裴沐也算上天入地的人物，却也觉得这里未免太过寒冷。

“药。”

“骗你的，没有冬蓖麻这种药。”他说，“这是岁寒子，性温，可以果腹，也可入药。”

“说了你也不知道。”

她又凑过去：“姜月章，你多大？”

裴沐走过去，也蹲在他旁边。他在埋一块一块的黑色的种子。她问：“这里是烈山？”

就这一个字。

他继续埋他的种子，又说：“报酬怎么付？若是物资，我会给你列个清单；若是金玉珠贝，须得拿出我要的成色。”

裴沐四下看了看。

换好衣裙，再胡乱抓几下头发、就当梳理完毕，裴沐走出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