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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胆怯。

汪从悦忽地闭上眼，不敢去瞧秋枕梦的神情。

秋枕梦掩面，挡住脸上的笑意：“可小哥哥清醒时，偏偏要推三阻四，哪有醉着爽快。”

“什么叫酒……”汪从悦忍不住反驳。

可他没有说完，便一下子停下来。

他想要她抱抱他。

秋枕梦向他凑过来，促狭地问：

汪从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秋枕梦话中隐藏的含义——

他试图从少女容色中找出开玩笑的意思，然而没有。

但他不敢睁眼，亦不敢多加回想，害怕今日之前的日子太美妙，叫他变得不敏锐，下意识剔除了那些令人不快的部分。

“怎么？”汪从悦语气有些绷。

“要不小哥哥喝杯酒？喝多了醉了，是我又占你便宜，清醒着你又不肯叫我看，还是不多不少喝一点，酒壮怂人胆，才最合适。”

难言的恐惧自心底泛滥而起，他攥着亵裤的手冒出青筋，十指蜷缩着陷入布料中，磨得生疼。

在这挑明了的当下，抱一抱他，那他便可安慰自己，她并不介意他生着这样可恶的伤痕。

他记忆中只藏着她清澈的目光，水汪汪的，宛如山林中的泉，还有她温柔的，暧昧的，活泼的，可爱的……无数种笑。

汪从悦局促不安地拽着亵裤，想用腿勾被子。

她已经看过了。

一丝一缕地荡漾着，挠心挠肺得痒，折磨得很，似岭门绵密的春雨，不热烈也不短暂，将永永远远地缠着他，令他在她的坦然中沉沦。

秋枕梦却长长地叹息道：“小哥哥，不然你喝杯酒？不多，就一杯。”

每次看到秋枕梦的躯体时，他便止不住渴求的心思，想要拥着她做一些看到过的事情。

汪从悦错愕地望向她。

也许年少得贤妃宠爱，担过伺候侍寝的差事这个经历，竟令他催生出了本应不存的欲望。

好像没有过厌恶。

这感觉比健全男子来得淡些，有，且不少。

bsp; 第二日，尚仪局的彤史女官会询问、记录，偶尔太后想起来，也会将他们召去问询。

“哎，小哥哥之前喝醉了时，一定要脱了亵裤让我看，不仅看，还得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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