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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掉落的刹那，陈旸抓住铁栅栏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小臂狠狠地在水泥半腰墙的边缘磨蹭了一下。

知道了，晴天。

他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执着。

可是太痛了。

太疼了！

不能再等了！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

终于，陈旸和李千里被救了上来。

他最后看了陈旸一眼，慢慢地，有些佝偻着背，跟在警察的身边。

他的眼睛慢慢看上去，忽然又是一滴，滴到他眼皮上。

在身子朝后仰倒的那一瞬间，他借助腰腹力量，突然挺身勾住了李千里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压。

陈旸，掉下去了。

两人都悬空在26楼的半腰水泥墙外面，脚下是踏不到的虚空，行人犹如蝼蚁。

陈旸现在一手死死抓住铁栅栏，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李千里。

李千里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疼得心都颤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要活着，陈旸，要活着！’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李千里想了想，看了看脚下，最后终于出声喊道：“我们在这里，在外面！”

好，晴天，可是真的太痛了！

‘陈旸，你要活着！’

好像没过多久，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突然陈旸和李千里都听到了声音——有人在喊陈旸的名字。

陈旸紧紧抓住铁栏杆的手已经失去知觉。

李千里一被拉上来，就被邹振拷上了。

直到救援直升机的到来。

他安静地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我现在上来了，我就还有机会……”

突然觉得额头上滴了两滴水，又滴了两滴。

可谁能知道，他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陈旸想要说：我在这里！快来！

陈旸的话，说真的，他信。

“那我就，再抓你一次！”

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陈旸被拉上来后，立刻坐在地上，背靠在半腰墙上，几乎动弹不得，纪晴天坐在他身边，手上托着他受伤的手臂。

李千里没防住他这一手，脚下一滑，也翻出去了。

不一会儿，纪晴天感觉的她的肩膀上，慢慢有了湿意。

李千里默然了。

他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还有点儿腥。

李千里看了看手上铮亮的银色手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陈旸，眼神有些复杂。

“我，不能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接受审判，亲耳听见法官一条一条的宣读你的，罪状，然后，再枪毙你。”

你快来！

陈旸背靠在墙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李千里，直到他走进楼梯间，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转过头，埋进纪晴天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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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他们上方探出了好几个脑袋，是邹振，纪晴天，还有他的同事们。

他赶紧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了。

陈旸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而且承重的还是受伤的手臂。伤口每在水泥墙上摩擦一下，他就颤抖一下。

李千里手脚发软，像是被抽空了的皮球，整个人都瘪了。

第37章

李千里急了，他用尽平生气力，猛地推向陈旸。

“刚才，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停了停又说：“让我掉下去，不是给你爸爸报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