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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抱过天意，将孩子的头搂进怀里，放任自己的眼泪肆意地流。

幸好那些往事这一次

;微创脑部穿刺手术解决了他大脑积液的问题，而郎玉堂借助这个机会，为婴儿进行微创手术的同时，提取到了部分有活性的脑细胞。

她在死亡的边线挣扎过，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受过的任何煎熬变得不值一提。

天意用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江晚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的一双小手却在不住地蹭过来，努力去擦江晚晴流下的眼泪。

他将这部分脑细胞进行培养，而后，在确定江晚晴和这部分脑细胞没有严重排异反应的情况下，用培养出来的新组织，弥补了江晚晴大脑中永久缺失的那一部分——这些有着新生活力的细胞，和江晚晴的大脑渐渐生长为一体，那些缺失的功能在她身上逐渐恢复，她终于有机会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

她就这么看着严修筠：“那你为什么还会回来？”

“妈妈，那些事我都忘记了。”他说，像哄小孩一样地哄她，“我不疼，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颤抖：“可能是因为……我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做好准备失去你。”

江晚晴摸着天意的头，这个她用性命留下来的孩子，最终救了她自己，而他的存在，也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江晚晴简直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的眼泪不留下来。

“手术后，你整整昏迷了九个月，可即使是那时候，你在昏迷中对外界一无所知，我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你。在你昏迷到第十个月的时候，郎玉堂发现了你有可能苏醒的迹象，我知道，我和天意该彻底离开的时候到了。”

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坚持要做出男子汉的表情。

“从天意的细胞中培养出来的那部分组织，到底不属于原本的你，而人体的细胞遵循于特定的生长规律，你的大脑组织会不断的生长、融合、再替换掉未知且多余的那一部分，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十几年，也可能会持续一生。”

因爱而成的愧疚，到底成了那把将人凌迟到遍体鳞伤却永不能愈合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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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全新“个体”能够感知的一切，不再包括严修筠和天意。

这句话让严修筠强撑多年没敢崩溃过的情绪彻底被摧毁，转瞬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此后经年，她的生命里再没有他，而他也不敢出现在她未知的命运里。

严修筠说到这里，别开了目光，没有再说任何事。

他站起身来，恍惚如隔世般，对江晚晴缓缓伸出了手，像是怕碰到什么珍惜的易碎品般，将这一大一小抱进怀里。

“郎玉堂让我在你接受手术后的至少十年里，坚决不要和你见面——他说大脑是我们身上最娇气的器官，而我们对大脑的研究还停留在最浅显的层次，我和天意如果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的记忆和情绪产生波动，后果都难以预料。对你任何程度的刺激，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天意用哭哑了的嗓子唤她。

“妈妈。”

他的怀抱收紧，仿佛心有余悸：“幸好这次，我在来不及挽回前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