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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宋黎远语气和缓，语调平稳，像在回答什么课堂提问。

我，宋黎远抢先回答，是因为我耽误的。我忘了拿水杯了。

不过一周后来到他家的许泊比他还要小几个月，这使他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他不是最无力的。

这笑声于是就被掐住了。

许泊又变成了一个看上去不爱说话的人。

现在是几点？女人说。

; 因为弱小，所以无力。

宋小兰抬起了手，手中握着一根藤条。这根藤条服役多年，表面已经很光滑了。

上楼之后，宋小兰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宋黎远不再说话，他弯腰，卷起了裤腿，没人看见他噙在嘴角的冷笑。他身后书包一阵晃荡，书本和文具敲击的声音像高崖落石，在许泊心上砸出了一地的坑。

笑靥驱散了许泊身上那几分阴冷的气场，他的眉目一瞬间柔顺起来，那副羞赧的神情，倒有几分像在外人面前的宋黎远了。

我还没问完，黎远，你怎么敢打断妈妈的话！宋小兰咬着唇，一双美丽的眼睛瞪得眼白比眼黑都多了。她老了，头发也不似年轻时整齐地梳好，几绺发丝无力地垂在因胶原蛋白流逝而日益凸显的颧骨旁。

不用了，宋黎远依旧是宽和的笑，一会儿妈见了得说我他模仿起宋小兰的神情:宋黎远，你怎么欺负你弟！

我给你们规定几点必须到家来着？

说着二人一起在家门口笑了出来。

头顶的窗户忽地被人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喇喇地横空出世:在楼底下傻笑什么呢，快上楼！

十点零二分。许泊想回答，但被宋黎远抢了先。

许泊，他的弟弟，应当比他更加无助、弱小才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许泊从小就很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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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许泊想说什么，宋黎远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把他所有的话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