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媵侍(2/4)

天牢因终年不见日光，极为阴暗潮湿。司霜雪靠近时，一股浓郁的霉败味顺着狱门的缝隙萦入鼻翼。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整个身子埋入阴影里，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下去。

随着她的步入，阳光罕见的照进昏暗的天牢里。司霜雪遣退了所有人，孤身一人缓缓走到关押着媵侍的那间最大的牢房。

闻言，站在牢中众人里的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静静抬头看她。他只露了左脸，削薄微抿的唇透着微紫，俊逸的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清冷狭长的凤眸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傲然清澈，而是带着晦暗的恨。如一潭幽幽黑墨，晕着化不开的深邃。

这里关押的少年，大多数是自愿成为她的媵侍。哪怕明知会以色侍人，他们仍然愿意为了因留在她身边而得到的魔教大部分权利与可以被她赐予教内顶级的武功手札而趋之若鹜。更何况，这一任的教主居然如此风华绝代，与她春风一度，更是令人向之往之。

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牢中的少年们猛然间注意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竞争

你可愿跟随我？她敛了笑，温和的声音回荡在天牢里。那张娇媚的脸蛋褪去玩味与漫不经心，隐隐暗含着几分不容忽视的认真。

楚莫云。半晌，她才开口，语气笃定。随之而来的目光则是毫不掩饰地望向牢内一位少年的身上，妩媚凌人的桃花眼微眯，冷厉中透着一丝慵懒。

阿黎，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在魔教活下去。她知晓他已经明了，便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前行。

那楚莫云呢？你为何会救他？这一刻，没有了身份之间的隔阂，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本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恭迎教主圣驾。牢里的少年们齐齐弯腰向她示意。除了，一个依旧笔直站立的身影。

我回去便发布命令霜雪...左黎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清心她，也是同意的。

说是牢房，其实更像是一间宽阔的屋子。没有任何刑具，空空荡荡，摆放着几张石桌和几条巨大的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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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她的媵侍之间，仿若一次长久的交易。

她静静望着他，平静无波，令人猜不透她的思绪。

走吧，左护法。不再多做纠缠，她神色再次归于平淡。微风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无声地再次拉开两人之前的距离。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处裹着的白纱布隐隐渗出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我只是...她微怔，眸子染上了片刻离迷，仿佛在回忆久远的事情。随即唇瓣微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开口道：他，是魔教的一个契机。

他也不再多想，只是静静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低声应道：是，教主。

这里没有中原武林正派里对道德条条框框的约束，有的，只有一次一次的厮杀与随心所欲而为之的通往顶尖的路。

司霜雪也未在意，只是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并未言语，颔首让他们起身。

***

与傅清心，是她在教徒时期不可多得的朋友。在她成为教主后，分别被她任命为左右护法。

与此同时，她的到来也引起了牢房里少年们的惊讶与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