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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天很蓝，水很清，日落时余晖铺洒成河，就连风沙，都很柔软。

缓缓吐出。他也不知，这胸口怎么就跟打鼓似的，震得停不下来。

“先练字和先练剑，你选一个……别看我，看我也没用，字总归要练。”

第104章

桃因道：“您抬抬。”

路也没了。

他险险地倚坐在雕栏上，低头摩挲佩剑上那个刻着“忱”字的银环，喉结微动。

贺家与陆家交换庚帖时难免红了些人的眼，这两家如日天,却结了姻亲，真是不给别家半点会。

他终究没能活得像他。

思此，陆九霄抬眸望了眼役都，顿住摩挲银环的动作，蓦地轻笑一声，拍了拍许驰琰的肩，“走了。”

桃因见状宽慰道：“陆世子既未来信,想必是能按时返京的，姑娘不必听外头人嘴碎。”

所以他跟着他走，读他读过的兵书，练他练过的招式。

那时候陆九霄眼里只有偌大的京都，那座城黯淡无光，唯他亮如星子，洋洋洒洒地为他铺了一条明路。

沈时葶不欲让桃因担心，勉强牵起嘴角点头,盥洗后便上了榻。

耳边似是响起一道声音：

“姑娘，姑娘？”桃因伸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而眼下已月十，离迎亲的日子不过四日,可大军尚未回京,这瞿都离京都山高水远的,谁知道路上还要耽搁几日,若是误了迎亲礼,只怕要沦为全京都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夕阳的光辉将陆九霄整个背影都镀得金灿灿的，许驰琰收回目光，望向远方，半响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他。”

沈时葶蓦地回神,“嗯？”

“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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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曾经很想成为他，在他割破困住他的麻绳，赠他匕首时，在他一次次轻剑快马，戎装出征时，在他眼含星光地诉尽满腔抱负时——

她正在给沈时葶换司衣局刚送来的婚服,一整套凤冠霞帔，惹眼得很,但近月来沈时葶是瘦了又瘦，光是这腰身的尺寸，司衣局便改了不下五回。

桃因皱眉道：“姑娘又瘦了,奴婢明日让绣娘再来一趟,还有四日,来得及改。”

沈时葶敷衍地应了声。

他走岔了。

这个“他”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的愿望便是有朝一日，得以与贺忱同行。

万和十年的冬日，贺家屋顶上，贺凛问他许的什么愿。

他下了瞭望塔，往军营的方向去。

而贺忱的那束光，曾让他无比向往。

月十，大军班师回朝——

仲秋将至，夜风夹杂着些许微凉，幔帐轻轻扬起,晃着窗外的朦胧月色。

时至孟秋,熬过酷暑，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

直至有一日，这道光没了。

闻言，陆九霄蓦地停下。他扯了扯嘴角道：“我不像他。”

“阿霄，你把剑拿稳，拿稳了，别偷懒。”

他终于还是走上了他走过的路。

他活在光里，赤忱又坦荡。

陆九霄顿了一下，偏头看他一眼。

许驰琰：“战术像，招式像，很像，又很不像。”

沈时葶攥着被褥

他瞥了眼陆九霄的动作，哂笑道：“就连闲着转剑穗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倏地，木质的阶梯轻晃了两下。

“你有那功夫同阿凛吵架，这兵法早就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