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三)(2/3)
因为仪式感吧。我想把自己交给你,即便还不能完全做到,但至少你是我的信仰。
这枚发圈似是缔结因缘的仪式。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出其不意地飞回。她衔来芳信,告诉我在另一座城市找到了投身其中的事,再也不是一无所有,短暂停留以后,又系着发圈离去。
但直至分手,我对她的了解都少之又少,连档案式的个人信息也记不全。也领悟不了,她提分手不是想分开。洋洋洒洒地数落一长段话,意思不是对我失望透顶宁愿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希望我在她指出的这些地方有所悔改。收到长消息的一刻,我正因工作的受挫躲在谢璐身边,只看第一句我们分手吧,忽觉如释重负,好歹少一个负担,后面读得轻飘飘的,什么也没看进去。
下一句,才是我能理解的话,但果然,也只是想想,更不想被束缚,想要自由。
我不像敏感易碎的约瑟夫·K,而像传说中吸人精血续命的狐妖。如果某天,她也维持不住温良的假面,一蹶不振。我无处汲取精神和活力,又回复至往日的暴戾跋扈。结局只能是曲终人散,兔死狗烹。不是吝惜付出,而是一旦失去她的关怀与忍让,我就成一堆废物。
把这些带给她,宁愿去找谢璐。她也竭力向我展现自己好的一面,她爱笑,像三九天乍开的暖阳,我宁愿在她的笑里蚀骨化形。她让我感到在有她的时间活着就是美好的事,不必煞费苦心地思索人生的意义,完成多艰巨的事业才足够填补空虚。
我才在脑海中慌忙筹划从未细思过的求婚仪式,溢满繁花与绸缎的场景骤然涌现。思绪如箭射向百步以外,幻想的气球胀满玻璃橱柜,似将炸裂。再次品味她的话,心中默念,我想有一个家了,又仿佛这只是层无意义的空壳,如露如电的幻影。
说是各取所需,但每当她在时,多是我单方面地索求于她,抱着她挡开无孔不入的孤独,暂时忘却乘虚作祟的焦虑。她笑时我才觉晦暗的世间有阳光,靠她通风透气,驱散阴霾忧郁。负气冲动,总是她费尽全力拉住我三思而行,劝我多想一些乐观的事。她从没要求,我便不断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不去她的城市,只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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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吧。我也想结婚了。之后还是像现在一样,互不干涉。各取所需。
她笑了。这样好是好。但为什么非要结婚呢?又会像在一起的时候,形同虚设。
直到有天,小候鸟似突发奇想一般地对我说,她想有一个家了。那一刻,我们正看到《来自新世界》的结尾,爱过同一个人的两人终于结婚,情敌变夫妻,幼时旧友星散,也只剩他们二人。
其时又到盛夏,一场暴雨如期而至。雨点成
而这次她来找我,也不为复合,只暂时落魄,需被收留一晚,别无可以拜托之人;一住却是小半月。不长的时间,但足以让那里变成她的房子,按她的心意重新布置,悄然成了另一种模样。她嫌原先的陈设太苍凉简陋,干净得像个招待所,说明明不用很麻烦、也不用花很多钱,就可以装饰得更有情调。居室的空荡和本人在外流露的多情,简直不要相差太大。筑完像家的小巢,她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又独自飞去不留一言,只有啄剩一半的稻米。她带走了我卖给她的发圈,以前戴时,总吐槽像是品如。
以此乐在其中地逢场作戏,扮演别人的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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