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幕后黑手(2/3)

安宁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暮游手中突然空落落的，他停顿了一秒，又接着说道：可是你两个都不选，偏偏要选最难为别人的。你这是又不想违抗母命，又想报仇。真是婊子立牌坊，又当又立。你是想做个大孝子，又想借我的手铲除恶人？

被说中了心事的少年不言不语，依然执着地擎着手中的笔。

映着火光，安宁看清了马良脏污的手中握着根笔头蓬乱的毛笔。他伸出那根笔，递到暮游的眼前，目光闪躲不敢看他：再给我一点法力。

暮游见安宁没有发觉自己的小动作，扶着她胳膊的手渐渐往那只手心爬去：你威胁我也没用。你娘魂魄还飘荡在外，她临死前的心愿便是用自己的魂魄困住你的法术，你若不能超度你娘，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普通人。

秋夜寒凉，少年的声音落地成冰，砸的安宁心头一阵，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暮游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向她迅速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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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个道士姐姐，她可以超度你娘。

马良抬起手臂迅速擦了下眼睛，头也不抬道：我只想报仇，我要让那些欺负我们，污蔑我们，甚至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你说好了帮我到底的。

你娘最后警告过你，不得触碰法术对吧。

那支笔随之成了一段失去光泽的枯树枝。

马良抿了抿干涩的唇，视线交汇于暮游扶住安宁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再给我一点法力。

暮游摇摇头，上下打量了下蓬头垢面的少年，最后凝视着那只笔道：你太贪了。

没错，我会帮你惩治这些恶人，但我也说过不得动害人的心。这次你动了杀心，所以法力不足以支撑你毁掉幻境。

马良抬起头看了看安宁，又转开了脸，闷声道：给我法力，我就告诉你。

马良见到两人非但不避不闪，反而走了近些。

安宁想要扶地而起，双腿无力，又重重地跌坐原地。暮游只好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帮她站起来。

马良终于抬起头望向暮游的面容，又似是被什么刺痛了双眼，立刻偏过头去遮盖自己即将失控的表情，瘦弱的肩膀微微低垂。

安宁想到自己的师姐也深陷幻境，心中一凛，出声打断道：他们人呢？

暮游收回视线，再看向马良时，已经有些不耐和蔑视：好赖话我都已经说尽了，道理和方法也在眼前。你要么赶紧超度你娘，回复法力；要么乖乖地跟着京中来的那位贵人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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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暮游脚下暗戳戳靠近安宁，抬手将少年的那支笔拿起。看好了，幻术就只是幻术，假的，真不了。

苦妇人的儿子，马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