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2/4)

“算你有耳福了，我一般不给别人弹得，听好喽。”她明媚一笑，手指搭在琴键上，低垂下眼睛。

领上拉了下来，“要去哪？”

听个月光还真当晚上了。他走过去把校服脱下来给她披上，刚要转身，她却睁开了眼睛。

弹得下来和会弹是两个概念，而会弹和演奏又差了很多。他的十级只是过了而已，听到她弹出来的曲子，他才知道，原来他这一下午都在演一出滑稽剧，真真是在班门弄斧。

“会弹钢琴吗？”琴房里，她坐在凳子上试了试音，转过头问他。

“比第一遍好听多了，”宫亦含伸了个懒腰，披着他的校服走过来，“但还是太僵。来，我给你弹。”

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跳跃，时而如狂风骤降大雨倾盆，时而轻柔的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她微闭着眼睛，面上浮现出恬静温柔的光彩，他从未想过原来宫亦含还有这样淡雅的一面，正如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刚刚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

了解宫亦含之后，他越发觉得宫老爷子还真是英明，瀚达集团以后要是真的归她管，早晚要倒闭。

“那正好，我想听贝多芬月光奏鸣曲。”她把地方让给他，自己走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悲怆。”

“好听吗？”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听呆了？”

一曲终了，下课的铃声也响起，他竟然就这样虚度了大半天。

“我以为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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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手站起身。他这点微末技术自然是比不上名家大师教出来的宫亦含，被她嫌弃也没什么怨言。可她好像也没公开弹过钢琴，到底弹得有多好，他也很好奇。

她不学无术的程度刷新了他对纨绔子弟的认知。

“会。”说到底他家的氛围更像个书香门第，父母亲都是大学老师，兴趣爱好高雅，他从小就跟着他们去听音乐会，钢琴更是考到十级。

她的一句话，他又成了卖艺的。还是不收费的那种。

音符从他指下泄出，开始有些生疏，后来慢慢流畅。他足足弹了三遍沙发上的人都没有出声。待他有些不耐烦地转头，才发现她已经歪倒在那里睡着了。

“没有。很好

“想听什么？”

“走吧。”唉，这半个月，他进琴房的次数比进教室的次数都多。

“怎么不弹了，我还想听。”

他不间断地弹了一下午，指尖有些红肿，甚至还有一点起水泡的迹象。

“那继续弹吧。”她又闭上了眼睛，他也回到钢琴前。只是心绪不如刚刚那般平静，她朦胧初醒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去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