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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七年前……所以只剩下，三年了么？”连沉的声音有些发颤，曲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眼尾泛红的双眸，一时间有些忘记接下来想说的话。

她头皮发麻，五指扣紧手心，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尔后轻而又轻地点点头。

曲冰错愕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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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指继续留在这里？]

“那十年期满，师尊可以不回去吗？”

顺着那一记点头承认，温热的手掌捧上她的脸颊，如酒香馥郁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气息，“那师尊接下来的三年，是徒儿的。”

愤怒、不解、悲恸……种种情绪在连沉眼眸里翻涌，“所以师尊说不会丢下徒儿，从一开始就是骗徒儿的？”

“徒儿心悦师尊，师尊是否心悦徒儿？”

“第一次给你做腌笃鲜那天。”

肯定的，不容许反

她上半身不自觉后仰，“系统，任务达成后可以不回去吗？”

曲冰斟酌小会儿，“魂飞魄散。”大概是叫这个。

告白直球打得她避无可避，话题怎么转得这么突然？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曲冰苦笑。失落她真的和连沉之间一点长久的希望都没有，庆幸的是，不用她在家人朋友和连沉之间做选择。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有这个心理准备，然而对连沉而言，却全然不是这样了。

就像凌霄行觉醒应该听到原身的声音，她至少也该把一直以来欠着连沉的真相还给他。所以她坦言，可坦言岂非另一种残忍？

“对，附身在其他人的尸体上。”

曲冰心口像被一记闷拳打中，说不上话，喘不过气。不止因为这个心虚，更因为就在不久前，她还想着瞒住连沉，苟到任务最后一刻。

其实所谓的“不给希望”、“长痛不如短痛”，不过是她在给连沉做决定。

摇头。她也想过，可惜答案是“不能”。

“徒儿可以去师尊的世界吗？”

“不可以。”

[不可以，任务完成瞬间，宿主会自动立即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以吗？”连沉迫近。

曲冰一愣，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也没问过系统。怎么可以不回去？她的家人、朋友都在那里，她生于那长于那，支撑她走到今天的理由，就是回家。

下去，说不上来为什么。

当然是喜欢的。

“十年内没治疗足够多伤患会怎么样？”

她想的是，也许等她离开，面对一个不记得自己，恨自己的“曲冰”，连沉就可以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