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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账！”

江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我是你男人，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城区改建，那里要拆了。”

还有……

倒腾过那股别扭劲儿，江阳对换房子的事实接受的颇为迅速。

“我这里只有二十多万。”

气势顿时弱了两头。

“乱讲！”

是他这三年送外卖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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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回家。”

这些年里外的花销全是李金峰在支撑，他每月的工资倒是省下了。

“你是孤儿，我也是孤儿，这辈子咱们谁也不离开谁。”

他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管不着。”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老子不喜欢呆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竟是一点儿没有听他提起过。

江阳抿抿嘴，

“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有……我爸妈的赔偿款，加在一起刚好够全款。”

“……我就是借给他们住，顺便帮着照看一下，咱们乖乖吃饭啊先……”

“我爸妈都是孤儿，在福利院一块长大，没上过几天学，结婚后一起开了个小公司，日子还算过得去。后来在我八岁那年出车祸双双去世。”

好吧。

孤儿是什么意思。

李金峰抱着江阳用体温帮他取暖，可明显江阳不领情，不断推拒着。

李金峰三言两语叙述完自己前半生，招呼江阳吃饭。

赔偿款。

“你听见没有！”

被推进卧室穿上衣服，江阳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

“你回不去了，那地方被我送给隔壁了，里面的东西一并送给他们了。”

“回什么家？这儿不是你的家？那就是个垃圾堆／危楼，你住在里面晚上睡得安稳？风大一点儿我害怕把他吹倒。”

其实是江阳觉得自己……不配，阴暗、灰色的地带，才是他的归途。

江阳瞳孔收缩。

江阳不答话。

许也是因为相似的经历引起了江阳的共鸣。

“你哪来的钱。”

“我到哪里你都得跟着！我问你话呢，你听见了嘛！”

原以为李金峰逢年过节不回家只是因为和家里关系不好而已，没想到……

“对方赔了不少钱，息事宁人了。”

“算进去了。”

李金峰怒喝。

李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