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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荣应是。

郑嘉禾问：“你想好了吗？”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主动找过她了。

郑嘉禾闭上眼，轻按了按眉心。

她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你爹可真是长本事了，会抛下我们母女自己去看花灯了。”

薛荣道：“不是，同行的还有王爷的母家客人，王爷的二舅父，前段时间从并州来的。”

郑嘉禾垂下眼睫。

她是没想到，一直与她作对、古板顽固的曹应灿，生出来的小儿子，居然还挺圆滑。不知道那曹禺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来讨好她的，或许是怕了？怕她对曹家下手，满门下场凄惨？

两人玩了许久，直到太羲筋疲力尽，开始打瞌睡，奶嬷嬷才回到寝殿，接替了郑嘉禾。

“阿禾，”杨昪朝她看来，幽深的黑眸里一片沉静，“今晚要出宫吗？”

郑嘉禾愣了一下。

郑嘉禾笑着躺倒在了太羲的身边，她伸出双臂，把太羲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薛荣又回来了。

郑嘉禾皱眉：“他一个人？”

郑嘉禾察觉到不对劲，方抬起头，看到是杨昪进来，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郑嘉禾坐到榻上，上身微微前倾，一手撑在坐着的太羲身边，压低身体看她。

郑嘉禾看着太羲睡着，然后才转出寝殿。

杨昪说：“我觉得，你也需要再考虑一下。”

郑嘉禾疑惑道：“嗯？”

“王爷确实是出门往花灯街上去了。”

郑嘉禾坐上马车，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曹府府门上的牌匾。

太羲正醒着，由两个奶嬷嬷和几个小宫女蹲在旁边陪着玩，瞧见郑嘉禾进来，她们连忙起身告退。

郑嘉禾焦躁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她忍不住轻笑起来，屈起指尖，轻轻地刮了下太羲的小鼻子。

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看来这段时间她与杨昪的交流确实不多，杨昪都没有告诉她。

杨昪目光微垂，默了会儿，他说：“好。”

转眼到了上元节。往年的这个时候，郑嘉禾都会与杨昪一同去街上看花灯，但眼下，两人的关系还有些僵着，郑嘉禾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出来，杨昪迟疑了一下，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以为他们今晚不会一起去看花灯了，没想到杨昪还是来找她了。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静默。

郑嘉禾继续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索性起身往偏殿去看太羲。

太羲瞪着眼与她相望。

太羲听不懂，她一脸懵然地看着郑嘉禾，歪了歪脑袋。

郑嘉禾听见响动，还以为是琉璃来给她添茶，于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吩咐道：“不要茶了，换成白水。”

就说嘛，总会有人做那个识时务的俊杰的。

太羲趴着，小小的身体整个都被郑嘉禾的手臂包裹住，手指蜷缩着握成了小拳头，就放在郑嘉禾的领口处，她张开嘴巴啊了两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昪听她这么问，顿了一下：“没有。”

郑嘉禾每次在面对她的时候，心中就满是柔软，她抬起头，吻在了太羲的小脸上。

……

郑嘉禾眼皮一跳。

郑嘉禾用手撑住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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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看花灯了，”郑嘉禾说，“你自己去吧。”

是因为想清楚了才来找她？

完，她不等曹禺反应，回过身快步离开了。

杨昪走后，郑嘉禾又低头理了一会儿政事，到底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便唤来薛荣，吩咐道：“找几个人去秦王府，看看他在做什么，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所谓的没有，意思就是他仍然坚持原来的看法。他现在能与她和谐相处，都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到那一步。但这种平和，迟早会被打破的。

“天后，承明殿那边出事了！”

刚出殿门，颜慧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