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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音乐响起，是著名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希尔达将桌子上一大堆外文书搬开，找到了一个应该可以算作古董的录音机，按下了播放按钮，然后她走到陶乐思面前。

希尔达的脸上显出一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神情疲惫，陶乐思觉得自己一定也在其他的光源之下这样看着希尔达——火光、雪光、如银般的月光。希尔达永远都是美丽的。

“没有关系，”她在陶乐思的头顶说，“没有关系。你应该忘了这一切。

这场舞结束，就是血腥的杀戮与祭祀。她们或许不会再能相见，悲伤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陶乐思祈求着，让我想起这一切吧，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情是已经尘封的记忆，或者是我的前世。真相是怎样残酷，我是如何失去她的，我又要怎样才能得到她。

她见过这样的房间。她甚至能够想起来在这间房间发生了很多事——具体什么事，又是什么时候，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们来跳一支舞，好不好？”希尔达突然问，语气近乎于恳求。

再给她抓回来。可是她的脚像不听使唤一般跟随着希尔达的脚步，她们走到小区了，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希尔达又打开某一扇门。

她是被催眠，还是被蛊惑了？会不会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无比逼真的梦？

陶乐思来不及多想，希尔达已经拉起她的手，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腰，随着音乐的节奏，脚步在地毯上移动。节奏鲜明，舞步也是和谐的。

门后是间个一室一厅的公寓，面积不大，其中的装修摆设简直像直接从上世纪七十年代空投过来的一般，繁冗而古板。但是看到这个房间，陶乐思却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停滞了几秒钟。

“我也许爱过你，”陶乐思喃喃自语，梦呓一般的，“我只是忘记了。”

终于，一曲结束了，音乐停止，室内一片静寂，她们面对面站着。陶乐思盯着希尔达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得到更多的答案，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像是在做梦，又像在幻觉之中遨游。

陶乐思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情景这样熟悉，熟悉得她几乎要落下眼泪？

陶乐思加入过国标社团，熟悉探戈最基本的舞步，而希尔达又是舞蹈老师，作为主导，一切都是和谐，甚至于是优美的。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是觉得，曾经发生过什么……难以置信、难以理解的事情……”

然而仔细想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先是乌利尔抽风一样的当众表白，把她吓得翻栏杆跑了，然后她遇到了一个外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了这个外教家里，接着她们站在客厅的中央，就莫名其妙跳起了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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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思摘下背在肩膀上的书包，扔到地上，她看着希尔达，凝视她苍白的脸，还有修长的脖颈。

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希尔达看着她，然后她张开手臂，拥抱住陶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