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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珏真恨不得现在一剑劈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巫士。

好了，又

“王上，您…”他话还没说完，李珏手中的剑又紧了，“做还是不做。”

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拒绝了，说，“劳阿娘挂心，女儿无事。”

冷光倏然泛出，剑尖直逼老巫的喉颈，“你只说做还是不做。”

“尊王只有您这一个儿子，他还在等您回去啊！”

老巫满脸无辜，“您，您也没问过老臣啊。”

他薄唇敷上，轻轻落下一吻，眼里有视死如归的平静，也有对过往的眷恋，“傻孩子，沈叔叔失约了，别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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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她已经做过不下十次，可她无法去告诉梦中人，告诉沈镜，他会死，不要去。

“那您可用这个法子？”老巫道。

他这次想成全他们。

老巫眼乱瞟了下，冷汗涔涔而出，咽了咽唾，“王上，您不是只想要女君过得快乐就可，老臣倒是有一法子，只需让她忘掉前尘过往，便可再无忧事。”

几世轮回的梦境，李珏无数次都会做静姝和沈镜二人之间最恶毒的阻拦者，他想让小六忘掉沈镜，重新过回当初的日子。

“不可啊，”老巫苦苦哀求，“王上，重启往生是由您的血脉气运做药引，且只能改变您最亲近的人才能做到最小损失，若您强行去改变那无关之人的气运，您…您极有可能被吞噬其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为何如今才说！”李珏气愤，他当初梦里所求，不就是如此。

李珏叹了口气，声音却斩钉截铁，“不用。”

南宛王宫偏殿，一头戴冠羽，身披鸟翼长袍，面上画着繁杂符文的男人跪在地上，男人满脸皱纹，老态龙钟，好似年逾耄耋的模样。

可真当老巫问他时，李珏犹豫了，他看见过小六和沈镜在一起时的模样，知道沈镜对小六而言有多么重要，她和他在一起时，是真的全身心依赖，她的简单纯真都给了沈镜。

老巫心里一咯噔，又听王上接着说出让他恨不得撞死的话，“我这条命，不想要了。”

风雨尘埃，眼前镜花水月消散，静姝摩擦着皓腕的手钏，茶色的眸子轻轻晃动。

沈镜被风沙掩盖时，数十人躲避在荆棘后，他手里拿着一个针线歪歪扭扭，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静姝夜里又做了梦，她梦到沈镜带领他的残部被人追杀，和匈奴拼死相搏，却遇到天雨土，漫天黄沙筑城高高围墙，把人卷蚀，数十残兵最终被掩盖在风沙里，无处可寻。

“我从没想认他这个父亲，我这条命也是自己的。”

老巫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李珏，李珏面上却不为所动，“我父母早就死了，他当年无情弃我，若不是现在儿子死光，尚没有子嗣，何故会想到我。”

“王上，老臣求求您了，跟老臣回去吧，难道您还想把命搭在这吗？”

李珏并未因他的话动摇，“老巫，我没在问你，只是命令你，重启往生。”

静姝眼里流泪，梦却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