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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叹气，将他挪到床上，打高空调，盖上被子。

然后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掀起一角，钻到他身边，手背贴着手背一齐躺下。

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他总是懒懒散散靠在宋敬原身后，小鹿一样拱他雪白的后颈。柔软碎发扫过皮肤，宋敬原觉得痒，频频躲避，却被这人长手一抓捞回身边。

张嘴就是一口。

十月份有招飞初检，路拾萤不敢过度用眼，因此钻研篆刻一事暂且搁置。

宋敬原鸡皮疙瘩起一身，忍无可忍叫他滚。

路拾萤摊摊手：“你撩我容易出事。”

宋敬原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摸，觉得后颈皮上被这人烙了一枚牙印，揪住路拾萤威胁：“我要把你牙拔下来。”

宋敬原“草”了一声，面红耳赤骂他有病。

路拾萤吃完，自觉洗碗，在他卧室没坐多久，就靠着窗沉沉睡着了。

路拾萤睡得迷迷糊糊，但知道是宋敬原，下意识反手将他手腕一握，拉到身边。

夏天晌午又闷又热，人脑子不清醒，宋敬原本意是想陪他躺一会儿，结果眼睛一闭，自己也见了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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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被生生冻醒，无可奈何看着对方紧紧抓着被角不肯撒手、蜷缩一团的样子。

他说好。

于是路拾萤心里的感动没持续太久，就觉得身上这条被子悄悄向左跑，又向左跑，一会儿，被宋敬原完完全全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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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过恋爱。

他成绩在一本线上三四十分的位置，不必太过操心，所以到蓬山路来，也没有别的事，唯一目的只是来陪宋敬原。

他习惯从宋敬原身后揽住他，抱玩偶一样搂紧腰不肯放手，下巴就懒懒散散搭在宋敬原肩膀，人盯着他刷完形填空。

路拾萤沉默片刻，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变本加厉讨回来一个，才舔着嘴角说：“差不多。”

路拾萤贴在他耳边低声笑：“哦……你想拔哪颗？都送给你。”

他以为恋爱都得像辛成英那样，郑重其事地询问对方要不要做男女朋友才算确定关系，但路拾萤只是发了一条微信：我来你家？

那是高三报到前的最后一天，路拾萤一直在准备招飞报名材料，满江都城跑手续，没顾上吃饭，于是到蓬山路来，宋敬原骂骂咧咧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又好心加了一个荷包蛋。

仿佛引颈受戮似的，他凑过来蜻蜓点水在路拾萤唇上留下一个吻，懒洋洋地问：“够不够？”

这小混蛋——新上任的男朋友把路拾萤当词典使，哪个词不会问哪个。路拾萤说再这样要收报酬，宋敬原忽然回过身，钳住他的手环上自己脖子，仰起头来笑眯眯盯他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