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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年愣住了，看着拨过来的电话，甚至忘了接。

“最起码，最起码要把他活下去的希望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吗？别再推给别人了，顾亦年，你不能保证许知会一直陪他，也不能保证那只狗明天不死，你只能保证你自己，你会一直爱他，不是吗？”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舒闲的电话号码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顾亦年捏着花枝，手指微微颤抖。

等哪一天他的狗去世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他还是想死。”

顾亦年接过沈谣手里的玫瑰。

沈谣退后一步，微微欠身向他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今天的天气晴好，窗外已经有了春色。

“鲜花要送给喜欢的人。”沈谣又一次说道。

“沈谣，你这也是猜测。”

玫瑰也沉默着。

他还是想死。

对面也是沉默的，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呲呲响着，告诉他们这通电话是真实的。

顾亦年沉默着。

虽然舒闲不善良，但养宠物这件事，是个人都会付出感情，每个人在心爱的宠物的去世后都会备受打击，这是难以抗拒的。

如此一个美好的清晨，应该有一个吻发生。

终于，他摁下绿色的接听键，颤巍巍将手机搁到耳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所以说，舒闲……

病房内很安静，窗户是打开的，一阵风吹来，掀动床头柜上搁着的A4文件，哗啦啦响个不停。

正当他犹豫着，想要拨出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开始震动，铃声响了起来。

舒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方。

明亮的病房中，沈谣轻飘飘的一句话显得无比清晰空灵，回荡在耳畔，一下下狠狠地叩击着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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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枝上的刺被精心地修剪掉了，刚从杯子中拿出来的缘故，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水珠。

“嗯，我们都是猜测。”沈谣点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水杯中的玫瑰花。

风在荡漾，云在飘摇，柳树抽了新枝。

她再一次把玫瑰递向顾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