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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亦笑，返身回宫。

“陛下！”二人扶住她，亦磕长头还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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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朗儿闻声，持礼上前。

“跪下，接旨。”

未几，殷夜书写毕，盖印合卷，方抬起头道，“谢晏，上前来。”

朝中更在数年前，便开始传，大宁初阳霞光，“文看殷尚书，武有长公主”。

“公主若不应，亦无妨。朕尚有两千兵甲，手中宝剑亦在，尚可一战。”话至此处，殷夜抽剑指向殷宸，“彼时，朕身死战场，英明犹存，而他便是篡位图谋的乱臣贼子。且不论其他，隆北官员个个清正，隆武军更是忠贞，无朕明文谕令，绝不会认他。”

这些年，他们历练的也很够了。

殷夜将诏书放入他手中，道，“此刻起，你便是东宫太子，朕崩，太子继位。”

昭阳殿外火势已灭，然群臣惶惶，个个皆观望着消息。

*

“陛下——”跪着的臣子猛地抬头，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却仍出口惊问，“您呢？”

诏书所书，亦是如此。

昭平与殷堂四目相视，正要开口，殷夜便已召他二人上前。

殷夜双目含泪，将玺印奉给殷堂，兵符奉给昭平，“姜虞退出十里，此刻屯兵玄武长街。她兵厉，但到底人数少，只能攻，不能围。你二人带着两位殿下同群臣一道离宫，然后出城，召兵力攻城，扶太子继位。”

男孩依令而行。

月上中天，已近子时，秋风从凉爽变得寒冷，夜空里淅淅沥沥飘起小雨。

殷夜立在桌案旁，持朱笔下诏，殷堂和昭平带着两个孩子立在下方。

从容，缓缓道，“如今朕尚且在位，算是吾臣民谋的最后一件事。”

“好，本殿应你。”姜虞桀骜道，“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是要鱼死网破还是彼此互惠，公主想清楚。”殷夜收剑入鞘，转眼间，已是反客为主。

“不过，本殿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本殿会重临承天门。”姜虞挑眉，“自然，本殿还是希望，是陛下主动请妾身回来的。”

“朕不能走。姜虞见不到朕，势必开杀戒，届是谁也走不了。眼下，这是最好的出路。”

殷夜跪下身，同殷堂昭平叩首，“大宁的未来便交给你们了。”

“陛下！”二人躬身跪下。

勤政殿中，五人尔。

如此托孤，她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