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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阿妍触及儿子逆鳞，却还盼着儿子回头。

“你们听说了吗？”一位男子朗声开口，卖了个关子，等人起哄，才继续道，“钟灵山上的霍神医，把他的女弟子逐出师门了。”

再入宫时，萧励也听到风声，问萧青鸾：“前些日子你去过钟灵山，可知是怎么回事？南黎圣女怎会在我大琞？”

“对，我知道你服过药，再也生不出孩子。”定国公神色淡然，将她圈在怀中，嗓音同从前哄她时温柔无异，“阿妍，待我找到人选，便由你做主纳她入府。”

“季家妹妹真是圣女吗？”容筝不确定地问萧青鸾。

“什么？那女弟子不是状元郎季大人的妹妹吗？”有人惊呼。

话说开，萧励有了盼头，眉宇舒展不少。心中对萧青鸾更看重几分，果然只有至亲手足，才会想方设法为他谋划。

“皇兄，朝中有那么多大臣，你该歇就歇歇，不要过度伤神。”萧青鸾忍不住劝。

她沉浸在痛苦中，不愿走出来，也见不得他有丝毫欢喜，须得他同她感同身受，一起憎恶萧氏，一起竭力找寻子远。

今日，他心中所有关于父子情深的期待，被儿子亲手掐灭。

教养太子？她可不敢有这个心思。

皇嫂虽对她误解颇深，对皇兄却是真心，到时若要皇嫂种下情蛊，帮皇兄解毒，想必皇嫂会很乐意。

子远是他唯一的儿子，定国公是带着期盼找的，那是他曾抱在膝上亲自教养，寄予无限期望的儿子。

他得知消息时，已寻不到南黎长老踪迹。否则，他定要将人扣下来，替他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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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鸾和容筝约在茶楼，身侧还有一张空椅，是芸娘的，她去了旁边的书局。

雅间不隔音，堂下声音大些，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青鸾略略颔首，鬓边步摇轻晃，美目明灿：“对，别担心，长老们不会苛待她。”

子远丢失前，他们一家三口，也曾其乐融融，可自从子远走丢，阿妍便性情大变。

萧励停下手中朱笔，将批好的奏折放至一旁，不在意地笑笑：“那么多大臣，又有几个能全然相信的？皇兄是劳碌命，皇妹若有心，便多入宫替朕教养太子。”

先头那人急道：“诶，我话还没说完呢！那女弟子被逐出师门，不是因为惹神医不悦，而是她跟随南黎长老回南黎，她竟然是南黎圣女！”

可儿子找回来，一切似乎并未变好，反而更糟。

因为，把季艺姝送到巷口那日，她在季艺姝身上，看到过辰王令。

可皇妹出入钟灵山数次，又与季家交好，难道事先一点也不知？为何不告诉他？

“啧，这有什么稀罕？神医性情古怪，谁不知道。”另一个呷一口茶轻嗤。

自入冬后，皇兄身子便时常不好，日积月累，紫宸宫里萦着清苦药香。

“是季大人的妹妹没错，可她是捡来的。”

对待陆勇时，儿子曾对他失望过，虽未明言，可他心中清楚。

“你说什么？”甄氏震惊到身形微晃，下得美人榻，几乎站立不稳，历经岁月侵蚀的美目狠狠盯着定国公，“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再生个孩儿，他亲自教养，把对子远的亏欠，全都给那个孩子。

“阿妍，我想再生个孩儿。”定国公望着甄氏，神色凝肃，沉声道。

后面如何起哄，越扯越远，萧青鸾没听进去。

回府路上，定国公将过往近二十年，细细回想一遍。乍然惊觉，他守着最爱的女子，却是欢喜少，忧愁多。

“胡扯，随随便便捡个女娃娃就是南黎圣女了？那你也去捡个我看看。”

“季家小姑娘确实是南黎圣女。”萧青鸾唇边带着笑意，把小姑娘在合欢树下的承诺之言，说给萧励听，“皇兄只需好生将养，五年之后，季妹妹定能带着情蛊回来，替皇兄解毒。”

她嗓音微颤，有些哽咽。

大雪过后，天气晴好。

和好？他不敢痴心妄想。

我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