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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两步上前，一抬手却从颜书玉的身上穿过去了。

顾泽被抓壮丁来时，地府已经在

是上辈子最后一面见到时的模样。

——我一直等你的，我永远认得你。

阿泽姐姐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这样一想，颜书玉觉得自己上辈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惨，如果阿泽姐姐有守着他的话，那哪怕想到上辈子的事，他也不害怕了。

顾泽眼睁睁看着颜书玉消失不见，这一刻心头的剧痛是无以言表的。

眼睛也变成了从没见过的通红的瞳孔，单看眼睛有些骇人，仿佛是传闻中的鬼的样子。可看着他的眼里充满无措，让他就很心疼，一点也不怕。

他很想问一问，上辈子冒牌货占了你的躯壳后，阿泽姐姐，你是不是就一直是这个模样，有家归不得，有身。体用不去，是不是也经常来看我呢？

地府的合同是没那么好签的。

顾泽先是跑到后院，不在，再跑到颜书玉的院子里，不在，最后在卧房的贵妃榻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这会正是日落西山的时候，热烈的火烧云燃了半个京城的天空，往地面投下金黄又绯红的夕阳光辉。

呆滞了一会，她走出房间，府里忽然变得静悄悄，所有的侍从仆役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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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愣了。

只是此时的颜书玉，身影也变淡了几分，变得不太真切。

“等我。”

一定是了。

她穿着的不是刚刚进门时，他亲手挑的妃色衣裙，变成了一身大红色袍子，是上辈子她金榜题名时兴高采烈换上的那身。

姜夜来接她，“这个平行世界要溃散了，你随我先到地府回去禀告工作。”

走上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见了，天空在一寸寸皲裂，地面也裂开深深的裂痕。

总结工作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拉壮丁做后勤工作。

颜书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顾泽，以为是自己一直担心的成真了。是他在寺庙做的一场美梦要醒了。

阿泽姐姐一直在说什么，他仔细辨别了下。

历史长河中的其他平行世界纷纷溃散，只留下了关中鸠所在时间点的战场。

他重重点头，几滴晶莹泪珠飞出去，化为湮灭的幻影泡沫。

颜书玉伸出手，摸了摸顾泽的脸，但碰不到，仿佛已经不再一个世界。

他又看着已经变了些模样的顾泽，一行泪忽然就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