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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姜蔚心里已经被周寻的影子燃烧成一片，染成枫叶一般，哪怕此刻那人的眸光寒似冰霜，也无法给这颗奇怪的心脏降温。

她想起身去拉窗帘，周承安不允许。他加大对姜蔚的禁锢，深深融进这具身躯。而姜蔚只能紧紧把眼睛闭上，分不清此刻的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恨，是感激他的给予还是愤怒他的作践。

烟味，显然刚从某个饭局下来。

他们各自站一方，安静无声，隔着无形的鸿沟，然后互相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寻自己的影子，以及自己曾经的可恶模样。

她忽然伸出手来拉他胳膊，动作突兀且幼稚，木然而笨拙，像幼儿园的小孩子在威严下不愿认错又不得不认错，更好似没谈过恋爱的女生赤诚真挚地呈上自己的心意。

他的目光焦点始终没离开她一闪一动的睫毛，看久了，仿佛某扇开合的门等待他跨进去。他的气息越来越热烈且吐纳不匀，趁她不经意的片刻，低头在她的脖子处吻下去，男人的唇和女人最吸引人的一处肌肤汇流在一起。

或许当年，便是这点勾起了他的罪恶。

姜蔚后退到沙发处，他也抵到沙发处。这张沙发上，他们纠缠一处，密不可分——套是上次没用上的，力度是当时没使出来的，什么都是之前欠着还没还的。

他显然很意外，居高临下嘲笑她当下屈服的神情与匍匐的姿态。可她冰凉地避开他的视线，逞着淡然的面具，一点马脚都不会露出来，成功地伪装成了当年那个样子，孱弱却清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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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的画里，郁郁蓊蓊、密密匝匝的蔷薇丛甚是醉人，它铺满了整张画纸，铺满了姜蔚整颗心扉。你道她的画上只有蔷薇，画不出来的窗格背后就是她和他的苟合。

他就直勾勾意洋洋地看着她把自己拉进屋里。

进屋之后，那门即被关上。

姜蔚变成将要被风化的尸体，一碰就碎成粉末，灰飞烟灭，散落不知何方。她眼神涣散，无光又恐惧，恐惧那白惨惨的天花板忽然会游出一条曾

他继续召集了过去十几年未得的补偿，化作无限力量，摧毁着一具渐渐行尸走肉的身体。

姜蔚在仰息的时候，看见了蔓延到窗子外的蔷薇，她赫然惊吓住，把身子绷得紧直，倒让周承安浑身刺激了好一会——那个窗没拉窗帘！

周寻宝贝画过那里的蔷薇花。

虽然只有蔷薇花看见了他们，可真是太挑战姜蔚保守的底线了。

时间静滞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一分钟。久而久之，即便平静无波的水面也会涌起浪潮。他们的眸子在对视，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到来？她也没跟他说进来坐吧。两人就这么默默，没讲任何一句话，呼吸声没有多大，却此起彼伏覆盖彼此，缭乱深化，融成一股浑浊的泥浆。

姜蔚轻轻呼吸，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捕捉些许信息。明明天色并未晚去，可是他的表情却如同黑夜一样看不清。她只能清晰地看见周承安在用一双幽深阴郁的眼睛盯着自己。

周承安傲然一笑，因为姜蔚已毫无缚鸡之力，所以哪怕是昧着良心、不见得有多情愿，仍让此时的气氛铺染上一层又一层的缱绻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