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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空走出门来，将软甲交还给她，“此物，老衲早已送给段施主，如今他已往西天极

叫自己远走高飞的。

但，木鱼声停了。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跪在地上，虔诚敲着木鱼。

和尚放下木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施主既一生杀气，又缘何来小屋？”

她走过去，就听到屋内敲木鱼声音。

路上，她把自己易容成一个中年妇人，按照寒远林所说，前去相国寺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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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空闻言，沉默许久，“老衲观他，非是短寿之人。”

但这后山未免也太大了，她一路走，一路找，顺着一条隐在竹林中的青石板小路前进，总算是看到一座茅草屋。

云敏点头，从背上包袱内，拿出那件冰蚕丝软甲，走上前几步，站在门口，却并没有进去，“请。”

“这……”管家犹豫了，见她抱起孩子要走，急忙说，“可是侯爷交代……”

云敏将小柿子放在地上，冲和尚双手合十，“我来找慧空禅师。”

慧空走上前来，接过软甲在手中抚摸，轻轻叹息，“施主何人？”

下了船，她快速窜进拥挤人流中。

云敏眸中一片凄凉，半晌才说，“我是段澄的未亡人。”

“禅师佛心，早已超凡脱俗，然而，人心之恶，足可撼动天意。”

她合上盖子，将盒子递给管家，“东西我已经看到了，只是太贵重，我不能收。”

管家摇头，“侯爷交给我时说了，你肯定不会收，故而说了，这东西如果你不收，那就是我的不对，叫我下去给他赔罪。”

“不必了。”她抱着孩子停步，“东西我已经收下了，只是现在交给你，以金刀侯名义拿去布施，况且他死了，府中那么多人也要安顿，而金刀侯既然是将东西给你，要你交给我，可见他是信任你的，所以这里面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就好。”

云敏好笑，“我知道，金刀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只是我不能要，你将东西拿去，是要修坟也好，拿出去布施也好，都可以，他也不欠我什么，若你怕不能交差，那这东西，就当我已经收下，现在，又给你。”

云敏转身看过去，见小柿子一会儿摸摸叶子，一会儿看看花，“先夫之子，名字叫段霖，小名叫小柿子。”

“老衲便是。”

她抱着孩子离开，走水路北上前去京城。

“阿弥陀佛。”慧空闭眼，片刻后抬头，看向正在前院玩闹的小柿子，“这童子呢？”

云敏在门口停住脚，并没有打扰他。

和尚站起，转过身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