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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 这回苏何确定是一凡的声音。

“别怕，我是警察。” 苏何喊住她，“你是谁？”

她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警笛的声音越发清晰，她意识到自己在鸣着警笛的车子里。她试图转动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向后脑，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晕眩。

他把一凡放到车子后座，打开警笛，踩下油门驶向医院。

此时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跑过来，边跑边冲着这边喊叫：

“喂喂，副队！我在现场。一凡怎么样了？” 是韩斌焦急的声音。

“别动！一凡！你后脑受到撞击，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大声命令。

“警察马上就到，你在这里看着，别进去，也别让警察以外的人进去。” 苏何说。

“苏队。” 一凡慢慢抬起右手，抓住椅背，想把自己拉起来。

径直朝她走来，欲转身跑开。

“不会的。”

他看着一凡被推进CT室，回答了一句。

一凡恍恍惚惚听见混杂在一块儿的警车和救护车的笛音，渐渐的只剩下单调的警笛声在脑袋上方盘旋。

二十分钟后，苏何终于把一凡交给医生，他暗暗舒了口气，接起一直在响的手机。

“你是谁？怎么砸人家玻璃？！”

“好，好。” 她答道。

苏何紧握方向盘快速穿梭于繁忙的下班车流中，他的神经和身体都绷紧了，控制着车速避免任何情况的急刹车。

“我是这家的保姆。家里怎么了？”

“刚到医院，她头部受伤昏迷，马上做检查。” 苏何说。

“好的！可别有事啊！” 韩斌在电话那头纠结着道。

一凡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苏队？” 她尝试发出声音，微弱的嗓音被车顶的警笛声遮盖掉。

一凡放下抬起的手，她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渐渐什么也看不见，再次失去意识。

苏何的眼睛瞄向后视镜，他仿佛听见了一凡的声音，后面没有动静。他重新直视前方，专注开车。他必须尽快赶到医院。

她感觉到车子正在快速移动着。

苏何出示证件说明情况，叫他们在此处等待警察的到来。

他第一次觉得15分钟的车程竟如此遥远。

他从车里拿出一条毛巾打开后车门，跑回门廊，替一凡简单包扎了后脑的伤口，轻轻抱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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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 他又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