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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从一片荒芜，渐渐变成了殷孽打开第三重之前的光景。

紧接着，地动山摇，周遭景物再次如老旧的墙皮般剥落。

可他从未想过的是，为什么在殷杳杳于飞蛾口中留下一条命的时候，他落在她脖子上本要掐死她的手松了；他从未想过，为什么他后来会选择叫她成仙、在她灵府内塞入斗星的魂魄，以此来阻止她成神。

殷杳杳手没动，语气带点命令：“都别过来。”

殷杳杳和司空启的修为加在一起，再度让时间回到了殷孽念完第三重口诀的那一刻。

她在问他，帮忙注入修为回溯时间，是不是为了仙界。

时光倒转。

或许也只是无心一问，但司空启的手却突然一下握紧了镜子。

但突然之间，她手中的镜子一下被人抽走了。

说着，他手中冒出些金光来，源源不断的修为也注入镜中。

司空启沉默半晌，才淡声回答殷杳杳的问题：“是。”

血一滴滴往下流。

此时，手中轮回镜光束愈盛。

轮回镜还不断吸收着她的魂魄。

他此生千万载，做的事情，都是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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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地色变，一股颠覆万物的力量从殷孽身体中迸发出来，连吹来的风都带上了强烈的灵力，似乎是绯极迎面刮过来，只要触到这股力量的，不管是动物还

她咬咬牙，强撑着出声，声音粗粝嘶哑，如同指甲刮过砂纸：“还给我！”

他此生为仙界而生，上听命于天帝，下受万仙敬仰，为仙界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都是他应该做的。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不大完整，但司空启却听懂了。

或许这一生，他做的事都是应该做的，但不是所有应该做的事，他都做了。

司空启手指落在镜面上，神情淡漠，道：“逆转时间需耗费大量修为，你就算以命交换，也只能回到第三重打开后。”

是为了仙界。

。

他是为了仙界。

殷杳杳眼神动了动：“……为了仙界？”

殷杳杳身子在发抖，她动了动胳膊，撑起身来，抬眸看，就见是司空启抽走了轮回镜。

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没想过。

杀殷杳杳是为了仙界，往殷杳杳灵府之中塞魂是为了仙界，如今回溯时间亦是为了仙界。

殷杳杳目光落在镜面上，虽被明光刺得睁不开眼，却仍卯足灵力，再次将修为渡入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