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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三十六万条大江大河在心间澎湃汹涌，而许妈只看见了脚边的潺潺安静的小溪。

陈欣女士听完事件的全部经过后，整整安静了一分钟。她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么清楚。

陈欣：“你想好了，他不是

两三分钟后。

陈欣有阵子没和许甄通电话了，又是年关将至，话一句接着一句。

她从鼻腔里呼出气。

“妈…”

许甄也被她的镇定整得越发紧张，手指抠着手机壳上的胶质装饰物。

“你许喃阿姨过年要来咱们家，带着小忌也一起来的。你还是姐姐的，也有好几年没见小忌了吧，人家现在都是大明星了。”

无声的时间在持续流走。

正巧陈欣又提起了许喃阿姨。

还是现在说吧，反正是亲妈，问题应该不大。

我其实…和弟弟已经睡都睡过了，他跟我求婚，我也答应了。

该怎么说啊…

她这样想，一鼓作气就把所有事都交代出去了。

许甄靠着床头，绵软的被子盖在半身，细语喃喃和母亲说着家常。

陈欣皱眉：“怎么了？感冒了？嗓子这个样子？”

许甄笑，笑声里掺着空气，有点虚弱。

她左手的拇指从下面绕过食指和中指，摸到了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金属的环状物套着她细白的指节，严丝合缝。

半晌。才说话。

面对面用耳朵听还强一点。从听筒传过去，机器自动压低声线，夹杂两头一点点的白躁，听着就更惨不忍睹。

真听起来像蹦了三天三夜的迪才会有的声音。

“真的。”

“你等我冷静一会儿。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和你开玩笑说你们两许了娃娃亲，现在变成真的了，你妈我有点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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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甄捏着眉间。

“真的假的？”

现在不说，等到当面刚的时候，只会更乍…一惊一乍的那个乍…

许甄想到她嗓子哑了的缘由有点尴尬，侧脸拿远手机，清了几下喉咙，才回：“不是，我播音这几天工作多，嗓子录哑了，北城天气又干，就成这样，没感冒没感冒。”

两个晚上睡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