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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那张脸，可神情却同方才在风雪中狠戾怒斥的模样判若两人。

男子不语，只沉默地跟在后面。

风从山口呼啸而过，将落雪吹得四散。

他顺着少女指尖望去，雪雾缥缈间，隐约显出一座挺拔陡峭的孤峰，峰顶似是被齐齐截去、却高耸屹立，显得分外苍白而荒凉，正是那传说中的白头峰。

“只要姑娘有心救她，便是骗我、害我、折辱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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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山峰如何？”

“你现下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无皿的徒弟了。”

少女语塞，随即收敛了神色。

少女掸了掸辫子上的雪花，招呼那抬辇的汉子们先行一步，免得那辇上的人受不住这风口的寒意。

匆匆地出现在了雪雾之中。

原来他平静下来是这番模样，眉眼的线条柔和流畅，好似那些神庙中供奉的神像。他若方才也是这般神情，她想必也不会怀疑他是无皿的弟子。

“鬼斧神工，非千百年难成也。”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抬头望向不远处小辇上的女子。

男子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向一旁小辇上的女子，淡淡道。

少女冷哼一声。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如实道。

少女瞧着那过于安静的背影，心中突然涌出些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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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命好。带上她跟我过来吧。”

前方的男子终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的兜帽下露出半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你是无皿的弟子，她又是何人？”

“她是我的妻。”

若说平头峰的山脚只有白色，那山顶石崖之上便有漆黑的岩石和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见过来求药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女子看似柔弱却总是坚韧不屈，男子却少有似你这般果决坚定的。他们想的更多，总以为是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有智慧些，向来是不肯吃亏的，最终便只能两手空空而去。”

“不知姑娘准备让我吃些什么亏呢？”

她一跃三两步，跳到了男子身旁，抬手指向灰蒙蒙的远方。

风雪似乎小了些，窄而陡峭的黑色石阶上，红衣少女在前一言不发地走着，许久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

“现下倒是想起来问了？瞧你方才那般神气的样子，还以为多么孤傲不屈，转眼便就这么跟了来。不怕我是要骗你、有意害你、或者再寻些法子折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