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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早年太拼命，熬坏了身体，落下一身伤病。

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瓶被雨水打湿，粘着泥土的纸星星。

陈妄坐在床上，叼着烟，烟雾缭绕着与空气中尘埃飞舞，面容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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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指尖一顿，看着张女士鬓角的白发，胸口涨得酸疼。

; 刚刚不是还很看好吗？

第34章 第三十四颗糖

平日温柔到极点的女人瞬间崩溃，强撑着的冷静土崩瓦解，咬牙切齿地吼道：“哭有什么用！你爸早死了！”

张萍从天黑找到天亮，在墙角找到她时，掐着她的胳膊又打又骂。

他像只小狼崽，死死咬住保镖的手，冲入雨里，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我们张女士，是要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

小娃娃嚎啕大哭：“你坏，我要爸爸！”

陈妄出来后，没有回家，而是拐进另一个巷口。

视野之下，是狭小又空荡荡的一片，房间里只剩下一张钢丝床，墙头贴满了奖状，红彤彤的，十分滑稽。

张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妈老了，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待你好的，我也算了一桩心事。”

老江去世的时候，江念才三岁，小娃娃长得粉雕玉啄，却调皮的很，大半夜地不睡觉，跑出去找爸爸。

那是他攒了一个月，准备送给住院小姑娘的礼物，却被人轻贱地摔在水坑里。

陈妄看着，突然想起十岁的时候。他身上也是划了个大口子，满身污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胡同。

所以，答应她，好好享受生活，活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她已经长大了，赚的钱能养她八百年。

“妈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开开心心的长大。”

一截烟灰簌簌地落下，将淡蓝色的床单熏出一个窟窿。

江念眼底干涩得刺痛，哑着嗓子，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别说胡话。”

她没有说谎，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为了女儿，学着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头痛哭，哭完，张萍细细地擦了一遍小孩的脸，语气坚定：“念念别哭，爸爸没了还有妈妈。”

破败龟裂的木板门发出吱呀一声，顺记着记忆里的路线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