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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资格。

当神经病有什么不好?

转眼。

她的资格啊——

红木箱子里的手写曲稿,一把陈旧二胡,以及箱底的残障资格证明。

江眠闭上眼睛,压抑沉郁的曲调从她指间流淌而出。

闻教授点头:“是的。当时我就在现场,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场面,万人落泪。”

章爷爷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凭一把二胡一夜成名,没人知道中间空白的半生他经历了什么。再一晃,他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穿着破棉袄,坐在院子里拉二胡……被村民叫老瞎子,被地痞领上高速路……

秦劲是个神经病,他照样认真生活,照样拿金腰带领金曲奖。

她明白,这不仅仅是闻教授考核她是否有资格去音乐学院进修,还关乎章爷爷的声誉,也是检验她是否有资格当章爷爷的学生。

秦劲菜开出的秦劲花。

曲调逐渐和缓,进入下一阶段。

江眠支好二胡,看了眼坐在前面的秦劲,拉响了引子,发出一声叹息。

401是个神经病,他的超能力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想起秦劲。

秦劲说,江眠最有资格。

她想起爸妈的指责;想起表姑的叱骂;想起亲戚邻居的嘲讽;想起同学异样的目光;想起霍承司的恶趣味玩弄……

阿炳老师的《二泉映月》演奏的是他坎坷悲苦的一生。他哀怨,他破罐破摔,他呐喊,他抗争……到最后他豁达。

江眠取出来章爷爷留给她的二胡,坐在院子里,朝着不远处的菜园吐了口气。

 

命运和曲调交相辉映,进入高-潮。

她跟着章爷爷去田野,去河边,去集市,去桥下,去麦田,去废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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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趋于平静,甚至轻松俏皮。

江眠脑袋的秦劲花次第开放,她仿佛看到连绵不绝的田野。田野里,是章爷爷在教她拉二胡。

曲调激昂,自由不屈。

江眠也是个神经病,但是我不管,神经病也要睡觉觉。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

p; 秦爷爷说:“《二泉映月》,不是章梓梁在当年大联欢上一夜成名的曲子吗?”

章爷爷躺在病床上,跟她说,不要断了拉二胡。

她怎么就逃不开“资格”这个枷锁?

神经病又怎么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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