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影重重（鄢）(2/5)

李茴想了许久，这才记起猗兰殿似乎还住着位淑女，姓刘，只是不太得宠。

涉及主子性命可不是小事，李茴讶然道：到底是何症候，

娟月姑娘。

他是太子身侧之人，平日甚少在后殿走动，一来一去颇为引人注目。李茴步履匆匆，生怕多事，奈何他刚传完话从云台阁步出，迎面便撞上了猗兰殿的宫女。

道：赵侍郎送来的人，现在何处？

他在这东宫中，虽比不上师父有脸面，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加之他年纪小又为人亲和，宫女们若有什么难处都爱托他寻门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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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子殿下已满十五，宫中早早便派了教习宫女前来，以作醒事之用。殿下循例幸了数回却并不十分中意，之后东宫又陆续纳了些选侍、淑女，其中仅有一位周选侍较为受宠，每月殿下都会到她那里留宿几晚。

闻言，张公公暗自松了口气，却又不敢接这话，只给一旁的徒弟李茴使了个眼色。

二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互礼问安后便避到了宫道旁，寒暄道：周选侍近日可好？

此二人乃双生姊妹，原生于仕宦人家，后家中被抄没为官奴，自幼养在教坊司学艺。下官见其才色颇佳，特献与殿下赏玩，唯盼二女能有幸时时侍奉在侧，红袖添香罢了。

娟月似乎有些为难，思忖片刻才道：今日我求您，并非为了周选侍，而是猗兰殿的另一位主子。

我有一位同乡姐妹在那处当差，昨日与我哭诉，她家主子不好了。大夫原说是惊悸劳神，可谁知几剂药下去，症候愈重若再不能寻个高明些的太医来，只怕，就在这几日了。

上月，这位赵大人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一套文房四宝送至东宫，称之千金难买、价值连城。他为人一贯谄媚逢迎，张公公本想收入库房便罢，谁知那赵大人隔日又送来一对活色生香的美人。

*

原以为殿下早将此事抛在脑后，谁曾想今日突然提及。

此言一出，张公公都怔了一瞬，片刻后才记起太子殿下说的赵侍郎就是户部左侍郎赵千文。

李茴忙正色道：何事？

原来，风雅墨宝不过是给美人作配。连张公公都不得不叹这赵大人心思玲珑，办得好一副正经人的体面模样。

娟月神情忧虑，微微颔首，同他说了些闲话，终于蹙眉道：李公公，不知可否托您一事？

张公公思定，忙跪下叩首请罪道：奴才该死！此事竟未向殿下禀明那二位姑娘正居于云台阁中，殿下可是要见一见？

李茴当即领命而去。

对他的请罪与提议，鄢追皆不置可否，只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张公公当下冷汗涔涔，就在他以为此事不得善了之时，只见男子负手而立，仰头望了望昏黄惨淡的天色，悠悠道：那便请来一观罢。都道京中赵侍郎纵横欢场、览尽花色，今日孤倒想开开眼界。

这些女子大多都是宫中赏赐与臣下进献而来的。殿下年岁轻，对男女之事尚不大热衷，更何况，在册立正妃前东宫不应有庶出子嗣。那日张公公收了赵千文的礼，便只同主子略提了一句，而后则将人随意安置在了后殿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