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什么呢，自己清楚不(2/4)

杜成远关好房门，查看门铃。不是坏了，而是被人暴力扯断了线路。

Anton倒是配合着笑了笑，只不过他给出的回答让杜成远又笑不出来了。

“我给你找人来修一下吧。”　杜成远笑着问Anton。

“你平时自己在家，就这么……这么找东西？“

“怎么不拉开窗帘。“　杜成远笑了笑，很友好的语气。

Anton没有反应，杜成远重复呼唤了四遍都没有反应。最后杜成远用了那个他最不愿意用的指令。“小王。“

Anton果真停下了寻找，迟缓地望向杜成远所在的方向。

“不必，不必……“　Anton有些慌张。“别修。”

杜成远很想劝他一句，找个家人或朋友来陪陪你，别一个人呆着，但又想到Anton疾病的根源就是打他爹娘那起，如果他能有一个半个可靠的朋友，也不会一口气走进死胡同，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和

“他走了之后有时候也会有人来，每次门铃响的时候我总盼着是他回来了，可每次打开门又像是被人重新推进了深渊，那么一次一次的折腾我实在受不了。就把门铃拆了，谁爱来谁来吧。“

这不是杜成远想要的回答。他不想要服从，想要沟通，与Anton对话。

杜成远在门口一站就是四十分钟，Anton就这样寻找、发愣、再寻找，一遍一遍循环往复着。

杜成远无言以对。

呆呆地站了十分钟之后，Anton又开始了寻找，打开每一个柜子，蹲在前面向内张望，然后又颤抖着关上柜门，又重新打开再来一遍。

杜成远没强迫他拉开窗帘，而是打开了走廊上一盏小小的夜灯，即便是这样微弱的光Anton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着躲闪。

Anton盯着杜成远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才醒过来似的发出了些声音，佝偻的身子站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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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　杜成远叫他。声音不大，怕忽然吓到他，但在这死寂的屋子里足以听见。

Anton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迷茫地说，对，找点东西。可他的眸子里分明空洞得什么都没有，满脸都是疲惫和凄凉。

“呃……门铃坏了。”　Anton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这里恍若是另一个精神病院。

“不修门铃，每天不锁门？这种解决办法倒是很新颖啊。“　杜成远开了个玩笑试图让Anton放松一些。

到Anton照片后第一眼看到照片上这个年轻人的感受，那是一张沸腾着欲望与邪气的美艳脸庞，眼中的火焰几欲喷薄而出，明明是薄薄一张相纸却被这个男人的气场撑起了一整个次元世界。

“我按门铃了，但你可能没听到。”　杜成远不知道是这样的场景让他憋到胸口发闷气短还是Anton的样子实在让他不忍大声说话，杜成远今天对Anton的语气格外轻柔。

杜成远最终也没能把那份协议掏出来。

“您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拉窗帘。”

而眼前，依旧是那张脸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明明是一个喘气儿的活人却还不如一张白纸来得立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