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1 年夜饭(2/4)

烧头香？这又是苏臻完全不了解的事，但他兴奋地想去。

苏砚棠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一言不发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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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沈霄是一个很酷的人。

“我只说他跳崖了，我可没说他死了啊。”周琰冲他微微一笑，侧身走进门内。

出门前，他刚巧跟周琰碰上，苏臻趁着周围没人，拦住他的小舅子，低声问了一句：“沈霄真的死了吗？”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不必再问。

对他来说，和死亡没有区别。”

“沈霄当然知道后果，东窗事发之后，他难逃一死。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你原不原谅，也不在意受到惩罚，他如果在意，一开始就不会做这种事。”

他以前想过，沈霄这样千方百计要弄死他，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情敌？但那个想法转瞬即逝，不，沈霄绝不可能有这么复杂的感情。

狼人大哥一看这阵势，掉头就跑，连说他不去凑热闹了，他宁可在车里看联欢晚会，等他们回来。

举着红旗，戴着红臂章的大爷大妈在指挥人流，遍地都是人，

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月色清明，一片幽寂的景象，没想到车往大街开了一段，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距离寺庙还有一公里路，苏臻就看见前面都是人，那架势跟要开奥运会一样热闹，然后他们的车就被交警给拦下了，协警举着喇叭，挥手大吼：“前面过不去，到那边去停车！”

寺庙檐角各处挂了彩灯，亮成一片，周围交通管制的人和卖儿童彩灯，糖葫芦的小商贩们挤在一起，周围各种奶茶店铺门口也全是人，在偌大的，安静的城市之中，本该最僻静安宁的古庙，竟然成了除夕之夜最热闹的地方。

他的恶意很纯粹，他的忠诚也很纯粹，沈霄是个简单的人，甚至有一些无法被这个世界接纳的——浪漫。

苏砚棠垂下了眼帘，尽管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很淡漠，但他确实很难过。

苏砚棠和苏臻只好下车往里走，等凑近了一看，庙里那叫一个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苏臻本来以为除夕之夜去古刹寻访，该是月落乌啼，江枫渔火的一番幽远的意境，没想到团圆饭吃完了，除夕夜又没有别的地方开门，所以一大波吃饱了撑着的闲人，全跑寺庙来了。

“沈霄跟着你多久了？”周琰问苏砚棠。

“二十年前，他趁着涂山大火，把白狼放走，这些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周琰突然提及以前的事。

苏砚棠今天可没少喝，他喝了酒脸上会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地一闪一闪，特别活泼。大晚上的出门怕不安全，所以苏芟女士找了狼人大哥来接送他们。

苏臻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也觉得很难过，沈霄是个强大而值得尊敬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都是去年的事了。”夙鸣负责缓和氛围，他趁着这个空档，恰到好处地提及，“待会儿你们去烧个头香，求个福吧，你也要高考了，不是吗？”

“四十多年。”苏砚棠简短地回答。

他千方百计想杀自己的时候，只考虑怎么杀，至于苏砚棠会不会在背后查，至于人的感情是否会左右他的计划，他一概没有想过。对于生死，沈霄想必也没什么留恋，他跳崖之前，或许只是一贯地，轻蔑而冷酷地对这个世界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