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清醒(2/3)

他盯着赵识温，颤声问：“是你吗？”

赵识温生怕他心怀鬼胎，还想着把唐锦带走，紧跟着进去了。

“是哥哥，是哥哥——”赵识温把唐锦瘦弱的身子抱进了怀里，在他的额角发梢轻轻吻着，“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是我混蛋，我忘了什么，都不应该忘记你，对不起，小锦，对不起。”

赵识温声音低哑，一滴泪蜿蜒而下，他心里再没了那股能给唐锦一切的傲气和狂妄。

见文迎景时，唐锦露出个清浅的笑，正在随手侍弄一盆花，他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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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前算过，今日没有血光之灾。”文迎景推开赵识温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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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锦——”

他仔仔细细看着这个自己从年少时便打定主意深爱的人哭的涕泗横流，毫无仪态，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这疼痛却让人清醒非常。

“不要，不要请大夫。”唐锦捏住了赵识温的衣角，看着重回温和的赵识温，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小锦会的，所以不要哭……”

“唐锦，你会一辈子陪着我的，对吗？”

——

“小锦，小锦？！你、你醒了？”

第二日，赵识温的举剑挡在门口，文迎景也要进来看唐锦。

唐锦声音发抖，“是哥哥，还是少爷呢？”

“我去找人请大夫！”

见文迎景来，唐锦穿着枣红的大袖，衣摆上绣了锦鸿飞鸟，翡翠发冠，碧玉攒金线腰带，这般庸俗的东西，穿在他身上，被白皙的皮囊衬的倒显得出尘了。

做少爷的赵识温给他的折辱是唐锦心上抹不平的痛处，他害怕，害怕那个不爱他的赵识温。

唐锦做了多年的笼中鸟，只有赵识温的爱能养活他。

说尽了。

赵识温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唐锦的肩头，又热又滚烫，唐锦亦然，他们都像是抱着遗失的珍宝一样抱着彼此，不愿分离。

“唐锦，你还记得吗，我说要带你走的事情。”

唐锦细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赵识温又惊又喜，不敢相信。

唐锦目光纯澈，多了一丝活气，痴傻姿态荡然全无，他眼下清醒无比，从前种种又好似一场噩梦被他压在心底。

床上的唐锦此时睁开了眼，他凝望着赵识温，眼中似有百转千回的缱绻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