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真意切，问心无愧(2/4)

欣然微笑：“那我走了。”转身欲离去。

大将军愣了一会儿，才说：

“皇上不愿委屈我，是我拦着的。……我这身子怕是废了。”五王爷浮夸地抱怨，“……我若是女子，生在帝王家，约莫不是嫁到大沙漠就是嫁到冰天雪地去，哪有可能在上书房和清心殿耍威风？我总不能男子和女子的好处都占着。”

“恭喜你。”大将军说，“我听说了。——你若是女子，一连给新皇上诞下长子和次子，别说再无人敢和你相争，这会儿恐怕封赏和议论要顺着大马路排到城门口去，十个皇后不怕你做的。……虽说皇上怎么体贴你都不够，多少还是委屈了。”

大将军点头，阴沉着脸，一肚子长年积压的心事迫得他早已和寻常的苦难割裂开来。

忙完宫中的事，大将军马不停蹄地回到行宫，意外望见太上皇裹着狐皮袄，半坐在廊下等他。他心中一阵昂扬，连忙过去：

王爷沉默了一会儿，话锋淡淡一转：“……那人近来还好么？”

“别客气。”大将军云淡风轻地回答，“你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汗津津的平安扣。正是他刚怀孕时大将军送的、保他大小平安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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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刚出来，屋里炭气大，透透气。”太上皇望着他，“瞧着是没有伤。”

大将军莞尔：

王爷别过头去：“好了，别提这些不痛快的。旁人都为情受苦受累，只有你满脑袋精明，吃亏的事一点儿也不干，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冷天的，怎么出来了？”

“……还好，不过仍是提不起精神。我没想到老爷子的死对他打击那样大，以为他只是……”

大将军刚要开口，转念一想，换了主意，拉起太上皇的手：

这二人年纪相仿，一同长大，情谊上放不下彼此，互相折磨又成了习惯，一直是段棋逢对手的孽缘。但如今那孽缘比起痛苦，更像是颇有几分无奈的谈笑。

一时殿里安静极了，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回来就别洗了。”太上皇说，“……太阳快落山，我忽然想吃口热的。你想吃什么，让湘环亲自到厨房去做。”

五王爷咬牙叫住他：“……回来。”

“……以为他只是慑于老爷子的淫威、服侍老爷子？”王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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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道：

“我说了就在后方，磕碰不着。”大将军脱下大氅，给太上皇又裹了一层，他那衣服纯实用，黑压压闷眼睛，但暖和，“……进宫之前洗过澡，衣裳也是换过的，别嫌弃。”

“……没都占着么？看你在皇上身边自在得很。是该有个敬重你、愿意听你教诲的男子。他虽是皇上，却唯独在这点上对你不一般。”

“……我一直戴在身上。常太医之前背着我跟皇上说话，我听到了，可皇上有意瞒着，我也不能戳破。常世英说，这两个孩子不大可能全活下来。……我心里难受，只能暗暗求老天。如今他们都好好的。你这莫名得来的兆头确有功劳，我要谢谢你。”

王爷酸溜溜地想他这一生也不会为自己露出这种表情。见过这等苦闷，王爷就算不能放下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