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人(2/3)

听到加重的脚步声，男人受惊般回过头，神色明显局促起来，“…回来了？”

他微低着头，半晌没有动作，看起来十分纠结。

何琛眉头紧皱，嘴唇抿着，半晌叹了口气，“妈妈给你太大压力了。”

“嗯。”闻靖雪目光在男人身上绕了一圈儿，见他形容颓丧，衣着邋遢，心底有了数。

男人一噎，连忙跟着进去。

路尧窝进被子里，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叫何琛几声哥。

姜汤好像应声起了效用，热烫的血液奔流，心脏连带着四肢暖和起来，整个被窝都暖烘烘的，让人舒服到困倦。

正赶上晴朗的艳阳天，气温异常高。

bsp; “这几天降温。”何琛说，“一大清早骑自行车吹大半个小时冷风很爽是不是？路尧，你还想不想好了？”

“哥，饶了我。”

回忆涌上来——当

眉心拧成个疙瘩，隐隐有嫌恶的神色在里头。

闻靖雪趿上拖鞋，往客厅里走，音调平淡的没有丝毫起伏，“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外面和人乱搞。”

空间封闭，暖黄光线盈了满室。

何琛一语成谶，路尧因为吹太久冷风病情一拖再拖，过了几天才基本好全。

“你一个人住，怎么家里还有男人的鞋？”

闻成功疑虑地瞥她一眼，没发现自己语气已经尖锐起来：

“……”路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着声音回答，“失眠，熬通宵了。”

他站起身，伸手在路尧头发上揉了把，摸小狗似的。够手端起空碗，带上房门前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早自习就不上了，我给你请假。”

路尧放下碗，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头，“晕车比发烧更痛苦，我……”

路面被炙烤得发烫，闻靖雪眼前的空气隐隐扭曲浮动，她扔完垃圾，回来便见闻成功在自家门口站着，抬高的手犹豫着悬在空中，想敲门又不敢敲。

“就是因为一个人住，才要在外面摆上男人的鞋，这还是你教我的，最上面那双旧鞋还是你的，忘记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发烧了？”何琛问。

她率先开口，“进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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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点没客气，讽刺意味十足。

家里窗帘拉着，室内暗，闻靖雪打开灯，给闻成功示意了下门口的鞋柜，“那里有新鞋，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