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白鸟、薄荷草、我的小狗(2/3)

他紧紧盯着黎意岚的那幅画，眼睛通红，但并不愿移开视线，那似乎能看到画师是如何的热爱，如何一笔一笔的将这幅画倾注心血，每一笔都是热忱与真诚，每一笔都是呕心沥血。

她迅速转开了话题，叶淮还正沉浸在她前面的话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啊”一声，便见黎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牵住他的手，“还要看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你愿意和我走吗？”

黎野终究学会了问“愿不愿意”，然而在等着他问这句话的人已经忘记了他曾经是谁，充当怎样的角色，他们分明那么爱，爱得都痛了，可惜爱情的手不会给有情人最满意的结局。

背景使用浓重的黑色调涂抹，偶尔依然有留白，而《白鸟》是暗黑的色调里凭空出现的那抹白，是色彩层次丰富，一层层渲染过后如同阴云遮盖的暗蓝色山峰渐渐显现，还是百丈悬崖料峭失去爱人不肯独自飞走的伉俪情深。

“我是不是以前见过这幅画？感觉好熟悉，……这画的是悬崖上失去爱人不肯离开的雌鸟吗？”

好熟悉的画……好熟悉的感觉……可是他根本没有见过……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幅画？他怎么会见过这幅画……为什么会想不起来？是谁说要带着他到黎意岚的画展？是谁说要带他到哪里……是谁说要跟他走……

叶淮最终又回首看了眼被挂在那儿的《白鸟》，……可能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于他们而言是另种意味的新生，他想了想，收回视线，“不看了，看再多遍还是没有办法改变那只鸟跌落悬崖的结局，……虽然意岚要说的事情可能是，这意味着另种层次的重新开始。”

他没有回答前面的话，“因为我今天没有去接你回家，”然后将手里的薄荷草交给叶淮，“这是给你的赔礼，以前在家里还养过一段时间，但可能已经枯萎了。好像很

黎意岚摇摇头，微微弯唇，“其实不是，”她的目光飘得有些远，“都是雄鸟，真正的艺术会突破所有世俗，在任何时候都能发生，”她侧首看向拿着薄荷草的黎野，“……我哥在等着你，可能要和你道歉。”

可是转眼间天翻地覆，说要带他走的人永远消逝在了记忆里，是他想不起来遗失在人群里的“某某”，那是谁……会是黎野吗？可是他今天没有来接他回家，如果不是黎野，可那又会是谁呢？

黎野紧紧牵着他的手，他们又何尝不是跌落悬崖的那只鸟，曾经的整颗心都曾在悬崖峭壁上悬挂，被对方的手紧紧控制着，他们在泼天云雾里向着对方走去，然而最终还是一败涂地、粉身碎骨，可是经历过所有事情，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还能有愈合的可能吗？

nbsp;他宁愿相信奇迹会眷顾普通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又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他们还会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黎野不清楚，他只能做好自己要做的，保护好眼前的人，再不让他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好好爱他，更要好好喜欢他。

他依稀听到记忆里的呼喊，凤尾蝶在暴雨夜里折断翅膀被迫失去自由，从此困囿在一个人的身旁，佛像前神圣百合被踩进腐朽淤泥的深处，茎叶尽断，白鸟失去了心脏，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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