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7)

今天是几号？波丽有点恨自己每天过的浑浑噩噩的，可是今天自己被张曼纯那帮人约架之前，安思不是在教室里吗？

“医生，我是怎么死的？”波丽问道。

密密麻麻的画符一般的医生字迹实在看不出所以然，波丽的眼睛随着看下去，赫然发现最下面的一行字。

从地下一层的平台一侧，有个短小的楼梯，下面应该是一层半，狭小的空间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忽明忽暗。

“你不是又忘记了吧”罗医生笑了一下，说着掏出了一只钢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上记上些什么，笔尖磨蹭着纸张发出沙沙声。

波丽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只觉得身上有点颤抖，循着厚重的门打开，波丽望过去，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铺着白布的床，每个上面都躺着人，就好像只是在沉睡。

波丽只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的腹部肌肉有点疼，如果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谁？真是搞笑。

波丽攥紧了手里的照片，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死了，自己是精神出问题了。

找我？波丽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你是？”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说我死了呢？”波丽问道。

该死者于5月24日，经诊断确认无明显生命迹象。

bsp;安思生病了么？波丽疑惑着走到办公桌前。

罗医生好像习惯了他问这种问题，不咸不淡地说道，“天已经黑了，他们能看到你的。”说着把他拉到身侧，“一会儿我带你回太平间。”

罗医生找钥匙开锁，一边嘴里吐出白色的雾气，让他意识到这里已经是冷库了，可是自己真的感受不到冷。

“校园暴力——窒息”罗医生挽了挽袖子，用力把冷库紧锁的大门拉开，“发现的时候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你已经死了，波丽。”罗医生从笔记上撕了一张，“编号KQ2109，这是第三次写给你了，好好收着。”

他一步不敢远离罗医生，紧跟着他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透过电梯反光的门，波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忘记了自己的长相，面前这个人是谁，他不记得。

波丽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反复确认着诊断上面的名字，到身份证号，再到照片。眼睛不停的来回巡视，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迎面一个小护士对着推车，一边掰着生理盐水，波丽想躲没躲过去，推车的轮子压过他的脚趾头，小护士跟没看见一般的径直走了过去，重要的是，波丽根本没感觉到疼。

波丽被他的手冰凉的温度惊到，甩开他的手，暗骂一句有病，开了门就跑了出去，他宁可再让张曼纯他们揍一遍也不在这跟他扯皮。

对方对上了他疑惑的眼神，从白大褂的上衣口袋掏出了个工牌——主任医师罗毅。

“波丽乖，我们回去了”罗医生拍了拍他的肩。

门把手转了转，在波丽的眼里好像放慢了几万倍，他甚至能感觉到墙上的钟表秒针不动了，撕下带有陈安思的证明揉进自己裤兜里。

上周为了逃课跟校主任请假说自己拉肚子。校主任只是笑笑把他抓到肛门科室，不会这就是那个医生吧？波丽思索着当时在校主任面前脱裤子的羞耻场景。

罗医生给他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找出一个自己的印满HelloKitty的枕头给他垫上，“这样会舒服一些，你就不会总跑

还没走出去多远，波丽就心神不宁地区掏裤兜里的证明，把写着陈安思的证明撕碎，把照片照片轻轻摘下，蹭了蹭，攥在手里，他讨厌这个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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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医生！”波丽大吼着跑回去，之间罗医生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上，两条腿在交叠着，似乎就在等着他回来。

还没等笑出来，波丽突然想到刚才让自己撕下来的证明，又突然有些怀疑。

“忘…忘什么？”波丽还是有些不解，在脑海里寻找着关于这个医生的记忆。

开门进来的是个带着眼镜的医生，头发乌黑的，透过反光的镜片可以看见他精致的眉眼，嘴唇薄薄的微抿着，看到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