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我爸和徐叔的二三事》(2/7)

我过得还算可以,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我没听错吧。

他还是那样英俊,窄鼻薄唇,眼角微挑,葱茏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已经七年了。

“我也花时间去过很多地方,你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怕他冲撞了别墅里的主人,赶紧追了上去,谁知道这兔崽子一闪身就没了踪影,我在花圃间来来回回找了几次都没看到他。

见我一言不发,他便不再理会我,径自又抱着安安转身回了屋里,我只好跟了进去。

但与当年的温润不同,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很阴郁冷清的气质,叫人不敢直视那双黑如漆点的眼睛。

经理跑过来和我握手,“幸会,幸会,以前还在报纸上看到过霍先生的新闻呢,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

我和他计较这些往事里谁错谁对又能改变什么。

“你理解不了。”徐赭看穿了我的虚伪。

我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走,看到越来越多眼熟的物品。

我高中时的手绘花瓶,我大学时的手工石膏像,我曾经用过的笔筒,我磨旧了的画盘……

只会无端端惹人伤心而已。

这些话只是我临时想到的说辞,我哪里又真能理解他的这些行为。

我太不想和他粘粘糊糊的叙旧,更何况他看起来也没那个意思。

“还行。”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眼主卧的设计,补充道,“主要是这里环境不错,离重点学区近,以后方便我儿子读书。”

安安的笑声窸窸窣窣从主卧里传了出来,还有一道更低的男音。

当然不像我。我在心里暗骂。因为像你。

徐赭颔首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像是才起床的样子,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件黑色睡袍。

我突然记起来了,这还是我初中时的画作,画技一般,也不具有任何收藏价值的,不知道户主是怎么淘到的。

我就知道他会介怀的。

七年了,就算我是他的前任,那也不知道是前多少任了。

安安伸手想要摘一朵小小的蔷薇花,我喝止了他,他就撅着嘴先一步推开门跑了进去。

门还是被拉开了。

五十万????

看得我心惊肉跳,又莫名尴尬,不知道要把视线放在哪里。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了这扇门后的人可能是谁了。

“是你的儿子吗?”他问我。

“所以霍博文——”他直视我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和我讨论这些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只是和中介经理说的一样,他古里古怪,想卖又不想卖。

闻言,徐赭没有表态,他面上的神情很平淡,让我一时间很难辨别出他的情绪。

“所以……”我的喉头发梗,猜不透徐赭突然说出这番话的意思。

徐赭一手按在门把上,另一手抱着安安,垂眼看我,“怎么不进来?”

见他热切过了头有些跑题了,我就止住他的话头,询问他, “那别墅的主人怎么说的?愿意卖吗?”

我被他问得愣住了……

它们都好好的陈列在玻璃展柜里,分类细致到让我觉得,这像是我个人收藏馆里的物品。

我一把揪住了房产经理,问他,“你能确定这是他在清醒状态下说的话吗?

这让我觉得委屈又难受。

“我还以为那天在机场是我看错了。”徐赭轻轻一笑,目光中却没带多少笑意。

“当然很清醒,”经理呵呵的笑,“户主说你现在就可以去别墅里看看再做决定。”

我说是,他就沉默了,眼神在安安粉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总结道,“不太像你。”

对吗。

“其实五千万买这套别墅还是挺值的。”我揣摩着他的心思,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你不想卖,我也可以理解……”

“你理解吗?”徐赭不耐地打断我的话,“你怎么理解的说说看。”

我只好一个人走进了客厅,入目就是一幅仿莫奈的睡莲图,笔触青涩眼熟至极,落款竟是我我自己。

我站在卧房门口,手抖个不停,却迟迟不敢推开门。

是徐赭。

我又看了墙上另外几幅画,均是我在读书时的作品,其中有一两张连我自己也忘了是什么时候画的了。

“何止愿意!”他兴奋地脸颊都红了起来,“那位先生还说是您的画迷,您要是想买的话,付五十万全款就可以了。”

“徐先生打算要卖了别墅吗?”我单刀直入主题,语气尽量很自然平静地问他。

“你喜欢这里?”徐赭反问我。

于是我装出一副诚恳地

…”

时隔七年,我第一次站这么近的距离看他。

我应了下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先去看一看。

他给了我别墅的地址,离这家中介公司并不是很远。

那幢别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遮隐在一片浓郁树荫里,远远看过去像是中世纪时期的欧洲古堡。

安安这小子就大剌剌地窝在他怀里,手指头正不老实地扒拉着他的衣领,直到扒出来一大片奶油色的胸膛才停了下来。

什么让我来看看这幢别墅后再决定,也只不过是他想在这里奚落我一番的幌子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出国的第二年我就买下了这幢别墅一个人住,里头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这几年慢慢收集起来的。”

从五千万一下子跌到五十万,落差也太他妈的大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