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给我等着(2/3)

“嗯？”杨鹏义顿了一下，然后像突然领悟过来，语气激动地反问，“什么时候？”

“嗯。”

这份调查资料上，三个当事人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是真是假只要一问就能知道。而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种丑事，江晟这样成绩优秀、前途无限的学生，为什么会被原先学校放弃，甚至在邡市都待不下去，要转到邻市北安来，而且他还剃了光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漆黑无声的世界，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没人能听见他哭，只有幻想中落叶掉到身上的声音，还有恶心的东西在身体上来来回回的挤压。

“下午，他打工的地方，”姜乘提起江晟的时候，还顺带想起了那片挂在他头上的透明的柠檬，“被卢宋国的人抓上车的时候，我喊了他一声。”

安静了片刻，杨鹏义以为是姜乘困得睡过去了，就想说那明天见，结果刚要开口就听到姜乘忽然低低道：“杨鹏义，我今天看到江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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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复杂的一件事，能读完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都能看懂，江晟搞大了女生肚子，不想负责，还把朋友打进了医院。

人群中间的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快速扩散，等姜乘把两张纸看完，那些奚落、讥讽、惊叹和辱骂的声音，已经清晰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姜乘觉得很吵。

于是他放任自己喊出了那个名字。

布告栏安置在操场边的广场上，姜乘走过去的时候，人群以他为原点扩散出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个站得笔直的高瘦男生，和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不会像那个人求救的，毕竟这个名字曾带给过他堪称惨烈的痛苦，但在车门关闭的那一瞬，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于是所有人看江晟的目光都变了。

隔天，江晟在邡市一中的事情被人张贴在了操场附近的布告栏上。

姜乘对杨鹏义说：“所以，我跟这个名字有仇。”

＊＊＊

周一有升旗仪式，从高一到高三，所有三华私高的学生都会集中在操场，所以当升旗仪式结束，江晟曾在原先学校搞大女生肚子的事情也传得人尽皆知。

嗯”了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以后得给你身上装个定位器。”

说实话，有点荒谬。

上面一板一眼地写着，江晟在邡市一中和一名叫方晓婷的女生关系亲密，疑似恋爱，期末考试前被学校老师撞见江晟带着方晓婷去了市医院的妇产科。这件事被学校知道后，方晓婷的和江晟的共同朋友李若冲了出来并愤怒地质问了江晟，结果被江晟在教导处的办公室揍了，好几个老师都拉不住。之后，李若因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进了医院，姜乘则被他的父亲送进了邡市的青少年行为矫正所。

姜乘把那两张贴在布告栏上的A4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和他之前得到的那一份调查没什么出入。

姜乘在那间关着他的套房的沙发上短暂地回忆过自己喊出“江晟”时那一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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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没有理会，也在情理之中。

杨鹏义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没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