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果(2/4)

他穿好雨衣出门，没想好去哪里，

头发上的水滴在地上，他看见谢致逸左腿长长的疤，目光上移，又落在他左脸颊那道已经脱痂的细纹。

看到谢致逸握着他的手，他触电一般地迅速抽回。

p; 谢致逸又黑又大的眼睛望着他，一眨不眨，嘴巴不自主地打开，赵诗献把手伸进去，另一只手拿着体温计，“对，再张大一点。”

吴妈要让佣人小霖跟着他，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吴妈不敢说话了。

该怎么回答？

这也是个可怜人。

“让人给你送过来吧。”赵诗献见他擦了半天头发还是湿淋淋的，终于忍不住夺过毛巾，“坐下，你这样擦什么时候才能擦干？”

他揉揉鼻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致逸站起来往洗浴间走去：“收拾一下吧，晚上公司有聚会。”

赵诗献听了一下忐忑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再看今天杨姐那个态度，显然不把他当自己人，但说到底他没有从公司正式离职，现在是按休假状态给他算的。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雨天里还会有人在荔枝林里游荡。

谢致逸看着他，他也看着谢致逸，手指已经摸到小小的牙齿，但这小孩子好像听不懂话一样。

谢致逸乖乖坐着，赵诗献又从洗浴间拿来电吹风，最后在谢致逸脸上涂了点有利除疤的遮瑕膏。

赵诗献猛得睁眼。

谢致逸正拿着一条毛巾胡乱揉搓着头发，眼睛看着赵诗献身上的休闲装，实际上却没有聚焦在一点：“我好像……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刚刚。”

谢致逸忍不住闭了闭眼，他的睫毛很长，像沾染鳞粉的蝴蝶翅膀。

那一年绵绵不断的雨季，他和赵诗献坐在荔枝树下，雨水缓慢的从树上滴落，他和赵诗献虽然都穿着雨衣，前额的头发还是被打湿了。

不去不好，去了又难免听到几句非议。

他可以在家里复健，但他不喜欢呆在家里，外面又随时有人。

他讨厌去人多的地方，因为他走路不爽利的样子，总会引来人们异样的眼光。

他心中低叹。

谢致逸愣了片刻，虚握的手逐渐攥成拳头：“醒了？做噩梦了吗？”

他正想重复一遍，突然指尖传来锐痛，谢致逸牙齿一合，把他的手咬了。

车祸造成的腿伤在上次滑倒后雪上加霜，似乎老天知道他急于恢复行走，就在前面给他加设了一道又一道的难关。

“……”

比如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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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坐在那盘算了一会儿，谢致逸已经淋浴好裹着浴巾出来。

赵诗献离他太近了，木质的香味萦绕鼻尖，他最终没有忍住，把人圈在怀里仰头吻住。

他只好挑人少的时候出来。

圆梦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