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事(2/2)

万钧原本将信将疑，可听到付玉昭的话后，脑海里竟也慢慢浮现出他和付玉昭，还有赵月嫣，三人一起坐在学堂的蒲团上一起听课，一起嬉笑打闹，赵月嫣羞红了脸，说要嫁给自己当新娘子的画面。

这段记忆他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听付玉昭说完之后，他却真的信以为真，好像脑海中的那一刻记忆本该如付玉昭所言。

“刚……刚才有个人来找我，她叫赵月嫣。”

“师兄，怎么站在雨里不回房？”

万钧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她啊。”

万钧想到这里，只感觉头痛欲裂，手里的食盒也滚落到地上，里面精致的茶点散了一片，他顾不得去捡，脑海中有意识拼命地告诉他——去找付玉昭。

付玉昭清冷的声音从万钧背后传来，他看到了地上掉落的食盒和点心，猜测刚刚来过了人，并且对他而言，来者不善。

一切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华山……师妹？”

明明是自己的记忆，万钧的内心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跟付玉昭有关。

付玉昭听到是来人赵月嫣来后，脸上明显很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悦，他接过万钧手中的伞，柔声道：“师兄，你又忘了？她是华山的小师妹，从前与我们一起听过几个月的课，她那时开的玩笑话，说以后要嫁给你。”

自从他和付玉昭结为道侣之后，付玉昭便很少让他再见外人，将他养于这一方山顶院舍中，他的态度非常强硬，几乎到了一种命令的地步。

现在再仔细回味一番，他分明是打着舍不得他的旗号，实则将自己软禁在了院子中。

赵月嫣的凭空出现，就像石子打破了这一潭宁静的池水，他与付玉昭在一起时，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家族、亲人、朋友……如今细想起来，他为什么全然记不得？

我为什么记不起她？

万钧应了声好，随即与付玉昭并肩走回屋内，他刚刚苦苦思考的那些事情，一瞬间好像漏洞被填补了一般，脑海里都是付玉昭对他说的话。

明明他与付玉昭才是道侣，眼前的女孩又说她与自己有一桩亲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钧的回答有些恍惚，每逢他的视线对上付玉昭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吐露出自己的所有秘密，仿佛在付玉昭面前，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付玉昭善于在万钧面前用美貌示弱，摆出伏小做低的态度，他从前不以为意，只当作付玉昭是真心爱他，不忍心让自己再出去抛头露面。

付玉昭见他的反应后，也微微一笑道：“是啊，师兄，你身体不好，老是忘记这些事情，外面雨大，我们还是回家吧。”

bsp;万钧瞬间怔在原地，任凭赵月嫣和他匆匆告别消失在了雨中，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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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发现满是破绽与败露。万钧记忆里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付玉昭参与，他明明做了许多事，见了许多人，脑海里竟然只能浮现出付玉昭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